第71节(2/3)

此言一，众人沉默，唯有海浪声声。

“所以现在，请你相信我在认真听，也请你认真回答我，翠珠，你想不想继续活去？”

法士们无法不动容，乾十二更是难自禁，侧拭泪。

“坎壹法士生前将南海紫竹庵托付给了天疏阁，如今，那里由两位佛法的比丘尼掌，天疏阁可以将你送去那里，由两位大师帮你逐步消解气，并指你行善修持之，并不是迫你家，而是帮助你学会护持心魂。

“好。”

说到这里，裴牧云的心剑化像是应到什么，抬向北方望去一，才继续：“也因此，我到现在还没有为你除，因为一旦气消解，你会从无时无刻的剧烈怒火中清醒过来，极大可能无法面对二百多条人命的屠村血债，这不是我小瞧你，任何普通百姓都无法坦然面对。

“你的这些痛苦，值得被人听到并尊重，你遭受了不公正的非人的对待，你的看法没有错，你的愤怒也没有错。

翠珠不知坎壹法士是谁，也不知南海紫竹庵是什么地方，只是表示明白。

“如此，多则三年少则两年，你气被大师悉数消解，你自己也学会了护持心魂、修德行善，之后你想去哪里重新生活，天疏阁都能安排。这是第一个选择。

“然而，这渔村男女老幼总共二百三十三条人命，即使他们每一个都或多或少参与了你被折磨的惨剧，即使他们每一个都有罪，也绝不可能每一个都该死。

然而，整个渔村二百三十三条人命，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偌大罪业，又如何能一笔勾销。

不知是气影响还是夫家折磨所致，翠珠对阁主似乎抱有一丝敌意，听了阁主询问，她昂首瞪起泪冷视阁主片刻，才咬牙摇了摇：“我没有异议。”

法士们闻言皆是一惊，阁主这话的意思，难还是要斩了翠珠？

却听阁主问翠珠：“乾十二以上代言，你可有异议？”

在场五位法士都不是初茅庐的愣青，可你看我我看你，均觉此案棘手，难以论断。

“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我杀了那么多畜生，即使了地府要遭报应，即使辈投胎成犬，也好过个女人！畜牲好歹生来就是畜牲，它们不会以为自己是人！我们女人明明也是人，却被你们当作畜牲！”

却听阁主平静：“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要杀你，不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翠珠也是同样想法，瞪着阁主冷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疯般：“我还有什么想说的？我还有什么想说的？我说了又怎么样，不说又怎么样？！有谁会听？！你要杀就杀，还假惺惺的问什么！”

。

满心烈的仇恨让翠珠无法赞同天疏阁主的言论，明明那些人就是该死！可是听到最后这一句，她不知为何泪满面，无法自控地癫狂嘶吼：“我要活！我想活！我要活去！”

“尊趁虚而，利用了你的遭遇，用气纵你心底的怒火与仇恨，将它们放大加了千百倍，才会酿成屠村惨案。

乾十二同为女，更能会其中血泪，此刻真觉如鲠在。

裴牧云的心剑化微微颔首：“那么，我给你两个选择。

“屠村血债足以将人吓疯，随之而来的负疚，更会对人的心灵魂魄造成一步创伤，或许会让你失去继续生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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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又问：“那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真是好笑！我有什么想说的？我有什么想说的？奇怪，怎么议亲的时候无人问我，定亲的时候无人问我？现在才来问我？”翠珠边笑边掉泪来，“我说了又怎么样？我说了又怎么样？我说了不想嫁他，谁听我的？我说了我没有错，谁听我的？我说了我没有疯，谁听我的？！”

“当时，你的心底大概确实有想杀了那些人的念，但是想一想和实际去，这两者有很大的差别，向欺压者复仇和屠杀全村，这两者也有很大的差别。气或许从客观上给了你复仇的能力，也助怒火蒙蔽了你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