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4)

闻言，李绮罗神微黯，沉片刻才：“将军不觉得那法网有控制人心之嫌？”

姒晴并不避讳：“确实如此。”

姒晴转过看她，思忖稍许，缓缓答：“我活得太久，见过太多居位的人，他们也声称自己心怀百姓，也会痛斥旧朝廷待百姓不公，但等他们坐上那个位，到最后，所所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很久之后才明白，他们在最初或许也痛恨不公，但他们真正痛恨的，是坐在那个位上的不是自己。”

“要确保百姓被公平地对待，就必须与人心贪永无休止的斗争。

姒晴闭目，片刻后只：“无事。”

李绮罗心中波澜一起，慌忙收敛，克制：“哦？”

李绮罗好奇问：“既然将军看得分明，为何还加天疏阁？”

“法网确实有控制人心之嫌，但它控制着天疏阁为百姓服务，而裴牧云自己也在法网之中，法网不仅约束阁员，也约束着他。”最后这句话，是姒晴给的这番答案中最

书院中男女儒生不少，他们不全都在准备拜魁星仪式，还有些在晒书。

此时，城中书院正在为夜里的“拜魁星”仪式忙碌，这是由章家资主持的。

魁星，是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又称魁首，华夏神话中，魁星诞生于七月七日，主宰文章兴衰，因此，不少地方的书生都会在七夕之日，于月拜祭魁星，求个考运亨通、一举夺魁。

因此，李绮罗不仅不怕被百姓发现，甚至不得有人把消息传去京城，再气明樑帝一回。

“若天疏阁成功推翻旧朝廷，不论他创建什么样的新局面，都势必要有一些人坐在治理江山的位置上，有位就有权，有权就有贪，有了法网的约束，才能保证天疏阁不是又一次重蹈覆辙。

路上还有一些年轻女，她们或多或少带着些时令果，七夕在各地都有女结伴拜月乞巧的风俗，这倒也不奇怪，她们见到姒晴将军，有些胆大的跑到姒晴前匆匆一福，姒晴与李绮罗只觉她们可，并不说什么，在糕铺里买了些酥糖分赠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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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他是过于良善不肯起战，但我错了，”姒晴解释，“他是明白一动手就必须斩草除的理，才不愿轻易起战。”

两人走走停停，发现这海角城虽偏僻，学风却颇为厚。

沿海传说中，七月七日是天门开之日，光烈，龙王爷会在这天晒鳞，因此，百姓多在此日暴晒衣服、棉被，书生则曝晒书籍，以防虫蛀，所以在一些地方，七夕又有“晒书节”的称呼。

她们虽未跟随上岛，却都看了法士记录的镜卷轴。

姒晴想了想，诚实：“我看走了。”

送完酥糖，两人边走边聊，一路行至港，海风轻扬，姒晴忽地扭一皱眉，李绮罗好奇问：“怎么了？”

据京城传来的消息，明樑帝本就因为京城府尹抹黑裴牧云不利气得正脚，这一更是险些气死，他连夜招齐文武百官骂了个狗血淋，打了一批，骂了一批，连他最信任的太监们也没逃过，着实让京城天疏阁的反贼们看了场好戏。

她不愿说，李绮罗自是不会勉，话锋一转问：“将军对阁主昨日岛上言行是如何看呢？”

兵自重，朵颜将军茉尔不仅把明樑帝派去宣旨的使者给砍了，还故意把装在御旨盒里送回了京城，简直是其心可诛。

李绮罗眉皱，似要张反驳，姒晴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大公无私。有几人能到？富人甚至不愿与穷人比邻而居，帝王一人独享举国之力，居而蔑，恃而凌弱，即使是千古明君，也无法到公平地对待百姓，因为史书上从来没有变卖家财去救济饥荒的皇帝，只有痛哭着罪己诏却依然锦衣玉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