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2/3)

但他这句话说完，其他八座天疏阁的总领法士通过镜互相看看，都摘了面，同时有许多法士摘了面。

其实离贰提这个想法，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为了阁主。

官家弟偷考场这事，可大可小，亲叔叔已经递了台阶，小状元却死不低，一定要与闻人家誓不两立，只认母族，扬言官就是要为外祖和母亲申冤。最后，武帝到底是顾念闻人家的老臣旧，只撤了状元，不许他再考场，并未严惩，而且如此一

但他们这些老资历的法士可都记得，想当年，阁主每每外救人，不是被乡间老妪直呼神仙，拉着手不让走，呼孙唤来沾沾仙气，就是被胆大包天的邪言语调戏，最多的，还是凡间男女远远看着脸就动了心。

离贰法士继续：“咱们面，一是有些同僚有难言之隐，不便见人；二是有些同僚不愿暴妖修份，不想枉受揣度；三是仰望阁主，学着阁主的。实话说，第三是最多的。大家成了习惯，百姓也一见面就知是天疏阁法士，发展到后来，就全都着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许多法士要摘面，离贰法士抬手阻止：“大家不要一时冲动，可以多想一想，权衡利弊，再决定。”

有次荆楚天疏阁就堵了个书生，说是对阁主一见钟，又是作诗又是写词，天天捧着大作站在门等着盼着，一副要死要活的痴模样，最后还是风剑侠找上门去，好好对那书生讲了一番理，这才消停。

离贰法士微微一愣，随即后退半步，对诸位同僚郑重地一拱手。

几个儒修愕然惊呼，江南天疏阁的那面镜上，传来镜清先生惊异的询问：“这不是，闻人家的那个小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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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见就是，前两那样有正当难的，面无妨，但若是第三，并无面的必要，大家是不是就把面摘了。

裴牧云不愿多受功德，他们九个总领法士是清楚的，但是这话不好对人说，也不能对人说，说了也没几个人会信，反而容易为阁主招惹误解揣度。如今，阁主重披法网，又剑指儒门，往后必定是敌人多多、功德多多。

“我这样提议的理由，也是因为这些年来，面假冒我天疏阁法士作恶的事，已经过几起，虽已发榜澄清，不信任的却已埋，而且，‘藏面’这四字，是外界攻击我们最多的话柄，在座的一些朋友，也是因为这一，最初不大信任天疏阁。如今既然要纳新，我想，那不如就开个新气象。当然顾虑也有，阁主与儒门结血债，摘面的法士，难免会成为儒门中钉。”

因此，此时此刻，离贰觉得，他们不论从各方面考量，都应该站来为阁主分散注意力，好的坏的，大家都一起并肩承担。

裴牧云面，除了离贰刚才明说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一，那就是裴牧云不愿将天疏阁的功德领到自己一个人上。许多裴牧云的事，百姓至今都以为是本州天疏阁法士所为。裴牧云没想到的是法士们都学他起了面，但集上面之后，被救的百姓修士全认不人，自然倾向谢本州天疏阁，也算达成目标。

当时是武帝后期，京城闻人家是书香望族，屡能臣，这代有三个嫡孙，各个是神童材料，没想到嫡孙无端掉了荷塘，救来就成了傻。不久老二又意外病故。只有老三健康大，官拜上卿。

若到此，也只是件闲谈小事，但这事还没完。

那还是明樑帝的爷爷，启□□的开国皇帝[武帝]在位时期。武帝是个有修为的武者，后期还靠丹药延寿，执政期非常漫，明君一世。

他这么一问，其他儒修儒生也都陆续想起了旧闻，神纷纷一动。

嫡孙虽然傻了，毕竟还是闻人家的公，早在娘胎里就与清之女定婚约，闻人家要求履行婚约，那清竟舍不得女儿，宁可得罪门都要毁约，了个锒铛狱的场，女儿还是被闻人家抬了嫡孙房里，成了小妾，还生一。

不少新法士，摘面时，还冷声叹原来不是必须，逗乐了边人。

同，老资历的法士们就更觉好笑。

拱手一礼后，离贰法士站直如松，顿了一顿，伸手也将面摘。

这些人哪里知，他们大多数连裴牧云真容都没见过。

嫡孙和小妾的儿，名为闻人药师，作为闻人家的嫡重孙，顺顺当当走推举即可仕途无量，他却在十六岁那年着母姓去考科举，一举中状元。当时金殿之上，武帝刚了状元，御史中丞闻人大人立刻跪请罪，直骂自己教侄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