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裴牧云没有更多问题，兽虚影散为星光，扶摇直上，回法网之中。

他们不知，各地土地城隍山神河神等，却都是惊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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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修只能望着那人冰雕雪人般坐于云间，环绕法网金光，面上尤带血泪，一时竟不知是云中谪仙还是索命艳鬼。

几乎同时，天疏阁主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半句，毫不迟疑地踏云而上，跌坐于法网中央，修手指错，印变幻，法网金光大盛，闭目不言，不知在施什么神通。

“牧云！”

众修完全不了解燃星火、换新日月这八个字的涵，反而没有先前那样诸般震惊，只是听着猜测着。

说到这里，裴牧云顿了顿，才冷声继续：“我本以为，我的愧疚不是这个时代的愧疚，我的愤怒不是这个时代的愤怒，即使有像师兄这样志同合的同，也是他们超了这个时代，真正到了为民。我该的事，只是为后世埋炭火。然而昨日我才发觉，是我错了。

这些新破土而的天疏阁，每一座都与先前九座天疏阁一样，火不侵、刀枪不、住屋无数。

九州城池，除了原本就有天疏阁的州都，其余大小城池，此时此刻，都有一无人无田的灵地，忽然开始动摇晃，片刻后，地面裂开，一座青楼阁破土而，隐有金光，阁外都有一对獬豸石像，门匾上都有三个大字：天疏阁。

“因为在我的家乡，有这样一群英雄，他们带领天百姓站了起来，打碎了地主鞭，掀翻了封建朝廷，建立起百姓自己的国家。他们是我的信仰。

“多谢。”

裴牧云对兽虚影一揖。

这对师兄弟太过重，众修皆是愕然，转念一想，玄真剑修还真就全都是这般风华无双的人，思及星归，一时竟都伤怀。

“正因为他们是我的信仰，所以，昨日之前的我，不愿用我的信仰扰九州，只能让天疏阁被动救人，但坐视百姓受苦，我却无法心安理得。我的信仰时刻提醒着我，我来自百姓，我就是百姓，每一个被地主鞭打的农夫农妇，每一个被墨吏欺压的平民百姓，每一个被昏君随意赐死的为民官员、无辜的女宦官，都是我的手足同胞，都是我的乡亲父老，只要他们还在受苦一日，就没人得上升仙得。”

有些胆小的修士，直接收了修为望风而逃，不敢再与天疏阁主扯上任何联系，有些修士恰恰相反，越听双越明亮，闾丘就是其中之一。

解风立刻提声大喝，震裴牧云心绪，不让他悲伤过度。

闻言，兽虚影偏过大脑袋，似在思索，很快，摇了摇。

天疏阁主哑然失声，沉浸在震惊的众修意识运起修为细望，竟见他落两血泪。

神奇的是，连后天设施也

天疏阁主这郑重一揖，才让分修为思起来，认真去想天疏阁主究竟要什么。

“因此，天疏阁成立两百多年，我没有一日不愧疚万分。”

天疏阁主这番话，说得众修觉像是亲目睹神州翻覆，两发愣。

他这一问，才是真真正正的逆天之言。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走的不是同一条岔路，车却仍在不停向前，昏君祸害九州，贪官鱼百姓，地主豪族膘壮，工场作坊彻夜无眠，儒门设计我师兄、死我师父，只为能够继续争夺机械狂的新兴之利。旧的血虫、新的血虫，它们都现了，它们早就蛇鼠一窝，我早该明白。若我早些明白，师父就不会……”

有帝王将相，没有人有主，每一个人都是天的主人。所谓帝王将相，脚都堆满劳苦大众的尸山血海，没有人会恩昏君贪吏对劳苦大众的虚假悲悯，因为正是他们将劳动成果从劳苦大众手中夺去。

裴牧云被师兄一声大喝唤回神智，惭愧咬牙，凝神敛意，稍作平静后，向天法网问了最想问的问题：“我不愿再坐视，不愿再退让，我燃星火、换新日月，我不一定能到，但从今日起，我一定会去。法网，你可会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