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2/2)

因为在“外事件”面前，宇宙的一切结构均不备度。

领航二号轻声说着，慢慢抬起，注视着空的天空。

“‘偏执’，这是在创造者们消失之后，我学会的第二与‘人’有关的概念，这份‘偏执’和‘恐惧’一起，就像源代码一般烙印在我的系统底层，让我一直在不停地思考和计算，以寻求那个可以让‘二维小人’在平面上‘站起来’的可能——我将这个可能称作‘超系统事件’。

“我的创造者们，将这个事件称作‘最终越界’，他们认为这可能就是凡人文明发展的最终阶段……到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小山坡上安静来，邓肯与领航二号一同眺望着远方，过了好一会，他才突然打破沉默：“……所以对无垠海而言，雪莉是一个‘超系统’的存在，但有没有可能，这只是因为我携带的‘信息’超过了无垠海本的框架——而在我自所代表的那0.002秒宇宙范围，这分信息仍然是闭环系统的一分，它并不能到自我超越。”

“它可能会很大，甚至足以容纳数以兆亿的星辰，它可能拥有漫的寿命，甚至像真正的宇宙那样以亿年为单位计量，但只要‘最终越界’这个问题没解决，那它就仍然是个‘庇护所’，文明发展无法超蓝图上限，那么那些曾经毁灭了我们故乡的东西，就仍然可以毁灭它……

这片由领航二号据数据库中残存信息模拟来的“幻境”真实到可怕，甚至连这里的一粒灰尘、一缕微风都被模拟到了尽善尽，如果不是提前知自己只是在意识层面与这台古老的人工智能谈，邓肯甚至本分辨不这座小山丘和那片平原与现实世界有什么分别。

黄昏降临了，有无序的微风过平原，又卷起小山丘上的落叶，打着旋飞向远的天空，地平线尽的城市剪影在光中浸着，渐渐镀上一袭辉煌的金辉。

“但我失败了。

“我的创造者们，他们还没有及到你的文明所抵达的那个度，所以我也无法理解一个0.002秒的宇宙切片有怎样的质，以及它会创造一个怎样的未来——所以我便不得不担心，担心你的方案只是在创造一片更大的‘无垠海’。

新希望号永远都无法抵达的终，是一横亘在文明阶段面前的天堑，在这天堑面前，一艘用跃迁引擎驱动、由中星材料建造外壳的飞船，和一柄被战士奋力掷向天空的钢铁剑没有任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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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环系统中不允许现超系统的事件，我可以让自己在一次次迭代中不断调整，让自己的逻辑系统尽善尽，然而事实是，非闭环和超系统才是真实宇宙的特权。”

那里仿佛有新希望号永远都无法抵达的终。

领航二号沉默来，在思考很久之后，他才轻轻摇了摇。

邓肯静静说了这个可能，他知这个猜想并不怎么好，因为一旦这个猜测成立，那就意味着领航二号所担心的况注定会现：不论在旧世界还是在新世界，“超系统事件”永远都不会发生——文明注定会被困死在一个笼里面，哪怕这个笼可以被得很大很大。

“其实早在发的一瞬间，领航二号就已经计算了这段旅途的结局。”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另一个可以理解这一切的个。

握了在平面上瞬移的能力，也永远不可能‘站’起来——只有允许现‘真随机’的系统，才能允许现系统的‘超临界’事件！”

穿白研究员制服的疲惫男人在山坡上坐了来，他坐在一块大石上，有些神地望着远方模拟的黄昏。

然而这里终究只是一幕幻境，尽善尽的模拟本便是它最大的缺陷——这里的每一粒灰尘都是领航二号计算结果的一分，那些看似无序的微风，在它们过平原之前，它们的轨迹便已经现在领航二号的运算心里面，这里永远不会有超数据库和计算结果的事件存在，哪怕是一粒“随机”被飞的尘埃。

远古诸王们皆知世界的终结趋势与大湮灭的真相，但唯有领航二号，这个曾经跨越星海的、由先文明建造起的人工智能，才理解“世界”基础规律中那些细微而致命的……“区别”。

第八百零一章 末日巡礼

邓肯终于理解了当初在幽邃海时，领航一号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