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胳膊上留两条剑痕，像涨后池边的蚯蚓。还有手心里，两条叉的凸起的疤痕，裴展怔怔的看着。

裴展闭上，让最后一滴泪从眶走。

走到庄严肃穆的门，裴展看着里面黑压压一片，让人不过气，便停脚步，跪，从地上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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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展这才发现，左臂上的银钏失去了大分的光泽，像一串破铜烂铁，像失去生命力的老树藤。

裴展没有发现屈同尘，只是将目光看向窗外。

屈同尘将他抬在半空里的手回被里，神定：“你别担心，这疤痕……我会帮你寻药，你不要太在意。”

三月，院里的雪都化了，树枝上已经冒新的小芽，透淡淡的绿。

“你倒后的第三天。”

这一句话像是开辟鸿蒙的斧，将裴展彻底带沉睡的世界。

他想翻开被坐起，觉得里满了铅，连抬起胳膊都费劲。

睛，思绪像洪猛兽充斥他的大脑。他在脑海中搜索记忆中最近的那个时刻，才受到绪的袭来。

“屈兄。”裴展从嗓里发这两个音，好艰难。

屈同尘扶裴展起，慢悠悠的穿上衣服，上簪，梳好发。

他才明白，自己睡了好久。

后山上竹林有一座庙宇，里面祭奠着须辞台百年来台中的师兄弟。裴展记得小时候练完剑来这里玩，发现这座庙宇后问仙尊这里是什么用的，被慈石鲜少的告诫不许来这里。

屈同尘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方面是因为这疤痕可能要永久留了，另一方面他明白裴展哪里会在意这个。

“仙尊他什么时候走的？”

“这样啊，我想去看看他，他埋在哪里？”

裴展轻轻笑了一，偏过，犹豫了好久才问：“仙尊呢。”

不动声的，泪从角到鬓间，到耳后。

他是后来听老们还有师兄弟字里行间的话语中才隐隐约约猜测来这里是嘛的，既然仙尊不让，那他也就从未再来。

裴展避开屈同尘的目光，呆呆地看着房梁，地气，呼气。

屈同尘正坐在床榻边上，倚着墙小憩，他受到裴展的动静，从睡梦中醒来。

“裴展？你醒了？”屈同尘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欣喜。

裴展顺着声音看去，此时的屈同尘发凌，面容憔悴，鬓边还有靠着墙睡觉留的红印。

他不敢确定裴展是否醒来，便蹑手蹑脚屏住呼，起去看望。

“后山上。”

屈同尘的沉默给了他回答。

这也变得陌生起来，站在地上晃晃悠悠的，屈同尘告诉他不要着急，后面会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