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那汤里面只浮着菜叶，和野菜汤一样，是绿绿的。

人族危矣。

王要立她为后的消息太像个玩笑了，以至于远远比不上真实的，能看见能闻到能尝到味的糜来得引人。

他是帝王，自己生还是死，都只是他一抬手的事。

“没有力见的东西，陛，这人实在是该死......”

一个侥幸逃脱了活殉的低等杂役女，还真把王的一时兴起当了真，以为可以飞上枝变凤凰吗？

他宣布了封后的消息, 满朝无不哗然，但是碍于刚刚血溅朝堂的老臣，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孤说了，要立你为后。”

姬樊舀起一勺汤，一手端着碗，就喂到了她的嘴边。

齐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莼菜汤。好奇怪的味，和野菜完全不一样，甚至盖过了咙里的味。

“你现在吃的这碗糜，是这一桌里的菜肴里，最为廉价的。”

“这么怕孤什么？”姬樊似乎心很好，“去吧，今天这里不用他伺候了。”

多事, 废除人殉, 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分。他会面临很多阻碍，而跪在自己前的老臣，只是一个开始。

齐姜意识地一抖，她似乎突然想起了前的人除了是从狼的獠牙中救她的恩人，是使所有隶都不再用死在寝陵里的明君，也是把她赶到猎场里，让她生死一线的那个人。

后来很久之后，她才知那叫鲜味。

“王......要立我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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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之所言不无理，那就请卿，为我父王殉葬吧。”

“礼仪，文字，祭祀，这些我都可以教你。你可以每天都吃和孤一样的菜，世上除了我不会有人再敢对你不敬。”

齐姜迟疑地抬起。她的面前是从前连想也不敢想的佳肴。单是离她最近的那碗糜，她连梦里也不敢想能吃上。

不忠言，昏庸无，草菅人命，王朝只怕又多了一个昏君。

齐姜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吞咽了一。

他们以为新王残暴不仁，荒无度，以至于要立一个女为后，简直是天之大稽。后为国母，母仪天，哪个不是知书达理的门贵女？

“我......什么都不会，会给王丢脸。”

侧侍奉的仆役听到姬樊的话，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若非王还在，他差笑声来。

姬樊微微抬，视线一转，没控制好表的仆役膝弯一疼，被后的掌事踹得跪倒在地上。

“这个是莼菜汤，来，喝一解解糜的腻。”

外有妖族虎视眈眈，而又有这样一个比先王更加昏庸残暴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