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痴心不悔寸心盟，女之耽兮不可脱(2/2)

江捷没有回答，只是将肩上的药篓背得更稳了些。山风拂过，带来晚凉，也带来了远方城镇隐约的灯火气息。她看向远方，一个浅浅的笑。

江捷脚步未停，脸上依旧是从容的浅笑，只轻声应：“我现在知了。”

作者的话：谁说江捷不会怼人的hhh

那是一超越言语论证的直觉，也是源于对人细微的锐察。

“你还在为他说话。”顾妙灵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讥讽。

江捷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顾妙灵那双写满世故与冷峭的丽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很是包容：“大概……就跟我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学医一样吧。”

山林走去。

顾妙灵步履沉稳，与她并肩而行，目光直视前方被暮笼罩的路，终是带着难以纾解的郁结与不解，低低吐一句：“江捷，我真是不懂你。”

江捷被她这没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怔，侧看她：“什么？”

沉默在山风中蔓延片刻。顾妙灵忽然冷冷开，声音如冰似电：“你真的一也不恨吗？”

两人专注于寻觅所需的草药，待到竹篓将满，便择了一视野开阔的山坡草地坐稍作休息，静静欣赏这日盛景。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们上投斑驳的光影。

顾妙灵将这一切看在里，面容依旧冷淡。她不明白，为何有人能因一只再寻常不过的山野蝴蝶，便如此毫不设防的欣。在她看来，这轻易就能获得的快乐，既天真，又虚假脆弱。

江捷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草屑的指尖，随后慢慢抬起，角竟漾开一抹浅淡而通透的笑意，摇了摇：“他？他只是……很笨，又很固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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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路途，在沉默中行。林间光影渐暗，暮开始四合。就在即将踏上官时，顾妙灵忽然又开，她的声音在山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知不知，有一句诗，叫‘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时值烟三月，正是草莺飞、万复苏的时节。城外山峦披上了一层茸茸新绿，不知名的野星星，缀于其间，如同散落的碎锦。蜂蝶飞舞，风和煦，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拂过面颊，洋洋的日光洒，令人通舒畅。

江捷的视线和心神便全然被它牵动着，直到它最终翩然飞上的树梢，隐繁茂的枝叶间，再也无从追寻，她这才带着些许未能尽兴的怅然，重新坐回顾妙灵旁，脸上却还残留着方才纯粹的、孩气的愉悦。

顾妙灵几乎要冷嗤声。那个在战场上奇袭制胜、在朝堂间袖善舞的宋还旌，在她中，竟只得了一个“笨”字？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顾妙灵闻言，猛地一怔，显然没料到江捷会在此刻将话题引到自己上，只是冷哼一声，随即闭上双，假寐起来，不再发一言。

就在这时，一只蝴蝶翩然飞过。它的躯漆黑如墨，偏偏那一对蝶翼，在日光呈现一奇异而炫目的彩，那青介于初生草的绿与山静湖的沉碧之间，光溢彩，是任何画笔与言语都难以准描摹的灵动之。

“你凭什么如此笃定他对你还有意？”顾妙灵问，她不信这世间真有如此盲目的一往。

江捷中瞬间闪过惊艳与喜，她屏住呼，生怕惊扰了这山间的灵，小心翼翼地、极慢地站起，目光追随着那抹青黑的影，轻轻挪动脚步。那蝴蝶时而停驻在草叶尖端，时而又轻盈跃起，在空中划曼妙的舞姿。

顾妙灵的目光锐利如刀，字字清晰：“他骗你、伤你、负你，将你的一片真心弃若敝屣。你当真心中没有丝毫怨恨？从未想过要报复于他？”

江捷却并不争辩，只是舒了一气，将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抹逐渐被夕染上的橙红，声音轻柔，像是在自语：“他自己……都还没有想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