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2/2)

翰林院新得了一幅法帖，知我喜好此，特许我择日同赏，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愧疚如般涌来，少女尾泛红：“夫君别说了…是我什么也不好，反倒让夫君两难…”

新拨来的侍婢听言替主上熄灭烛火，而男竟未解带，而是直接和衣躺在外侧，背对着蒹葭，片刻便呼平稳。

她本就生得极，此刻梨带雨，白皙的脸颊上染了委屈的嫣，清泪挂在蝶翼般的睫之上，坠不坠，见者犹怜。

红烛摇曳，黎简依礼了屋，揭开盖，看着妆容致的蒹葭，中闪过复杂的不忍。

满心的期待与羞涩，在这漫的沉默与背影中，一冷了去。蒹葭睁着，看着陌生的床帐，彻夜未眠。

而自己，竟在利用他的善良，他违背心意。

这番赤诚无比的话，让李觅首次怔怔地看着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欣赏，却又更加两难。

吉日当晚，没有锣鼓喧天，亦无宾客，只一简素的小轿从侧门将蒹葭抬了厢房。

或许，正是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君，才悄然赢得了蒹葭的心，可若是她知他这般想法，该是何等难过？

他看着李觅，中满是疼惜：“若是命里无，过继也好，无后也罢，为了这个理由，便要牺牲蒹葭姑娘一生的幸福，将她困在这后宅之中，我于心何忍？这对她不公，对你…更是不公。”

李觅心一，避开他灼灼目光，垂帘：“夫君不知，回门时太医曾有诊脉，说我柔弱，葵也不甚规律，恐难有。夫君是家中独苗，若因我之故断了香火，我便是黎家的罪人。纳两房妾室以开枝散叶，本就是我为正妻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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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简原本扬着的角绷了来，底的光亮也黯淡几分。

妻这般委屈模样，竟将他心都碎几分，只得叹一声，妥协，“既然公主已经打好，那…那我听候差遣便是。别哭了，好不好？”

“公主…”他放手中的茶盏，神有些低落，“其实此事，我近日亦思索良多，仍觉不妥。我真的不纳妾，此生只想与公主琴瑟和鸣，难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不是的，”黎简眉锁，竟摇了摇，认真地和她辩驳起来：“多谢公主大度，但我从未觉得女无法妊娠是什么罪过。世人皆‘无’乃七之条，可这本就是为女们上的枷锁！若是无便要休妻纳妾，那男亦无法妊娠，为何不一视同仁？”

黎简见她泪，慌了手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理，连忙起走到她侧，想帮她拭泪，又怕唐突，只能连声告罪：“哎，原是我不好，是我惹公主伤心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李觅看着他这般纯良模样，心中微叹，面上却温婉地替他布了一筷笋丝，柔声安抚：“自是夫君的才学得了父皇青，只是夫君亦要记挂着家事…昨儿提过的，明日便是嫁娶吉日，蒹葭门的事宜都已备好了。”

李觅倚在他怀里，听着他无奈的叹息，闭上，任由泪沾了他的衣襟。

他并未如大婚那夜醉酒疏狂，反而显得格外客气：“姑娘，夜已了，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