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着寒气侵骨，冷月窥人，黄沙莽莽，群山寂寂，在呜咽般的风声中，还会传来几声狼嚎。

“当时的景，如若是放在今宵，我定然不能安寝。恐怕会怀刀坐望，整夜不眠，生怕自己有个万一，不能活着，不能好好活着，回来见你，听你讲话，逗你笑，和你……恩好……”

……

那时，她甚至不知，世间有人这么牵挂她。

这千丝万缕的牵挂，让我觉得自己活着，而不仅仅是醒着……世间唯有你，能叫我这么牵挂。为此，世间众人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甚至，包括我自己。”

哪怕当时她不属于自己，偶然间惊鸿一瞥，就叫他的心弦铮铮而鸣。

她无须知。

这么的时刻，谢聿铎还不忘了挑逗她，沈绮本来快听泪来，又忍不住笑着轻轻捶了他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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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偶遇之后，千山走，万里行舟，他却时不时就会想起她。

若有一伙劫的歹人来，把这银抢了去，从再来，无妨。

“许是上天瞧我可怜，不肯辜负我的苦心，才允我今世有你为妻。有你在边，叫我平生多了万般的牵挂。牵挂明天的日能否照常升起，牵挂家里是否安稳，牵挂这日是不是一天天好起来……

娘亲早逝，爹爹寡言，大远嫁，小妹懵懂。

若是明日醒来，日从西边来，从东边落，都无妨。

一路行来，少了牵挂，少了期待。

当时的他，只有二十，刚刚在路上赚到了人生第一笔大财，置于荒山野岭，狼嚎遍野的地方，只须在腰放一把匕首，就能无拘无怕，睡到天亮。

沈绮摇了摇。

今生得夫如此，她不算白活一场。

他一直在路上，也一直很寂寞。

他不是很在乎。

即便他年纪轻轻，单枪匹，给全家老小的安稳日，立了汗功劳。

漫漫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让他特别挂怀的东西。

还有些话，谢聿铎没说来。

直到遇见她，知世间还有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儿。

即便他初涉商海，择地生财，就赚到了平百姓一辈都赚不到的银。

直到他又一次从有她的梦中惊醒，这才意识到——得她为妻，自己才算不白活这半世。

若是遇见饿极了的狼群，寡不敌众，丧命于群狼之，也无妨。

“因为觉得无妨。”

他忍不住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贴着她的脸儿，低声轻语，犹如梦呓。

……

“你知为什么吗？”

这番话，果真叫沈绮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