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他说到这里似乎有难受，略略捂了捂，轻声：“我能为师妹试药，这么多年，难你们以为师妹就安乐无虞吗？可是别的话，我不想再多说了，师兄既然拜托过你们，我自认与你们不止于此，只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这一步是他们和穆轻衣亲手推就，可是他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肯再想想，为什么连这都要为穆轻衣考虑！

可是现在他却浪费命了一件更无意义的事。

寒烬本来只是个局外人，可是看到穆轻衣也怀有蛊，而且本无力抵抗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他还可以为她多一些事。

可是寒烬不愿意她和周渡接受这样的误会，所以才说这一切，所以他才走到了这一步。

他伸手，手指修得像一个真正的剑修，但自门后，飞舟上威胁他那一次可能是寒烬第一次握剑。

从作为药人生起，寒烬就不可能有别的路可走，他怎么可能是一个剑修呢？

裘刀手指发抖，表空白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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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烬只是偏过。那目光好像在说他之前也问过为什么是他，但是现在他已经看透这世间了：“不用我取蛊，我本也就要死了。”

寒烬却已经望向府，但他只是顿住一瞬，又没有去。

怎么可能像周渡那样周游修仙界，为穆轻衣遍寻珍宝，为穆轻衣分担宗门事务，或者永恒待在他边。

裘刀突然快步走过去，住寒烬的肩膀，咬牙低声：“这件事押后再议，我们可以从考虑！”

这一切分明是裘刀他们自己推动的，可是这一刻裘刀却觉命运之后有一只无的大手，注视，拨这一切，好像在嘲讽他们，看啊，你们觉得药人迟早会死，觉得寒烬浪费时间是无意义的。

寒烬却转过来看着他，又看看安静的府：“你问我为什么从来没有病发过。”

可是周渡再次快他一步，他以命解决了母蛊爆发之事。

没有穆轻衣，他会拥有比这更平凡和漫的一生。

寒烬：“每月的寒疾，都是师妹为我在承受。”

裘刀几乎能猜到，穆轻衣是看寒烬也去查师兄的死因，看寒烬已经意识到蛊的事，所以不得已将真相告知了她，她也叮嘱他，不要告诉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药人的寒烬。

沧浪剑拼命地震动着，竟然毫无芥，又像知到他想府里去见那人的心，促着他。寒烬却没有迈开步伐。

万起问他为什么明知自己早死还要留在穆轻衣边，可是谁说的，早死便不能希望可追忆的时光多一些呢？

谁说他对生死没有在意，便不能希望这一天来得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