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3/4)

皇帝垂手，指尖抚过通天冠上的二十四梁，沉声：“果然不罚了吗？朕领罪，可不是闹着玩的，是实心实意知错了，请诸位臣工督促。”

太傅忙：“陛切莫折煞臣等，错在梨园使，受罚的却是陛，本就于理不合。臣仗着年纪大，要说上一句公话，梨园使固然有错，但多次在陛面前谏言，轻徭役、废酷刑、安养百姓，如今这笞杖却要打到她上，着实有些讽刺了。依臣之见，暂且将功抵过了吧，若再犯，严惩不贷，诸位可有异议？”

那些咄咄人的武将们不再吭声了，于是最后的定夺，是暂免了苏月的梨园使之职，禁足在梨园官舍不得外。今日的朝堂上，似乎对她的惩才是最大的议题，议完了就该散朝了，文武大臣依序都退了乾殿。

苏月还在那里跪着，木登登地，也闹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皇帝上来搀扶她，她才踉跄着站起来，心里委屈，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只是看他一，泪就落了来。

皇帝叹息不止，“又没打你，你哭个什么呢。梨园使当不成了，还能当朕的皇后，官儿不是更大吗，还不够你得意的？”

越说她越是啜泣，“我就想当梨园使，我想些名堂来。这乾殿和我有仇，每回来，都没什么好事，上回挨骂，这回又是挨骂……我以后都不想来了，不过……可能也来不了了。”

她悲悲戚戚，没有放声大哭，但就是这样隐忍的委屈，更让他觉得心疼。

“好了。”他胡替她抹了两把脸，“这阵不是很忙吗，正好休息两日，等风过了，朕让你官复原职。”

可这样的官复原职不得那些官员的认可，就真的彻底沦为她和他之间的游戏了，就算继续执掌梨园，恐怕也不能服众。

抬抬，她裹着泪说：“多谢你刚才袒护我，但我觉得你是皇帝，不能代我受刑，连说都不该说，有损君威。”

皇帝说：“你还挑起朕来。朕知不好，可又不能看着你挨打。你知殿外那些掌刑的缇骑打人有多疼吗？他们不会装样，是实打实地打，五杖去能把人打死。朕要是不护着你，今日你就回不了家了，朕娶亲这件事，岂不是又没着落了？”

什么时候都惦记娶亲，也只有他了。

苏月低掖了掖泪，“我昨晚半夜找到颜在了，她是被青崖劫走的，原本今日想着来告诉你的，不想一早就被传上朝堂了。”

皇帝似乎并不意外，“便想独占，朕理解他。”

怎么还理解上了？苏月纳罕地望望他，“我与颜在都觉得他是一时糊涂，不忍心追究，所以刚才没有提及他。可前朝的那些将领气势汹汹，我又觉得很对不起你，让你坐庙堂，骑虎难。”

皇帝笑了笑，“知心疼朕了，朕很欣。”

似乎多严重的事，到了他中威势就削弱成了零星一。她还是疚的，枯着眉：“你原本好好着皇帝，人生一帆风顺，若是没有认识我，就不会增添那么多的烦恼了。”

皇帝安人的手法向来与众不同，他说：“正因为一帆风顺，朕想吃吃的苦，不行么？”

苏月忘了哭，纳闷地看了他半晌，最后垂丧气地说：“我要回去禁足了，就此别过陛。”

她拖着乏累的步往回走，皇帝叫了她一声，“明日就要过大礼了，你禁了足，这礼还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