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4/4)

事，虽然朝廷明令禁止，不得狎侮乐师，但那些自恃有功的官员们并不严格遵守。有时还无遮拦地说大话，“真要把人扛回家，上还能怪罪不成！不过是弹曲的小娘儿，老浴血沙场才换来她们吃香的喝辣的，给老解解乏怎么了”。

苏月心惊，“后来怎么脱的？你没有被他……”

颜在说没有，“掌乐说了一车好话才保我的，可我看那人不会罢休，他说回要帖请我单独去他府上弹奏。”边说边捧住了脸，泫然泣，“那时我该怎么办呢，真要是了我的卯，我也没法不去啊……”

总之就是失魂落魄，惶惶不可终日。

更让人担忧的是一夜未归，苏月和颜在跟着一夜没睡好，上大乐场的时候人有些恍惚，青崖连叫了好几声，她们都没听到。

青崖追问缘由，听后见怪不怪，“没回来，那就是被留了，以后也未必会回来了。”

梨园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敬坊的乐工是不能夜不归宿的。如果有官员决定留，就必须要给梨园代，否则不论多晚都得把人送回来。

苏月和颜在茫然对望，这就算脱离敬坊了吗？

青崖背着手，望向潇潇的天，“等那位官员替她撕毁契吧。敬坊除名之后就能离开了，不过是夫人还是家，就看人家的安排了。”

苏月问：“她自己能选择吗？不人家的府邸成不成？”

青崖：“除非人家答应，否则费力把人去什么？不过大可徐徐图之，等到新鲜劲过了，可以自请离开。但前朝梨园的乐工们，早就无家可归了，到了外面要吃饭要穿衣，什么都得钱，想自力更生，恐怕不是易事。”

这么听来，还是为了一把汗。她是有主张的女郎，也要，不知怎么能够说服自己，屈就于那些熏心的官员。

两个人在青龙直上练了半日，傍晚值回去，见已经回来了，正从盒里搬菜，招呼她们坐，“别吃伙房的暮了，我从碎玉轩带了好东西回来。看，龙须炙、千金碎香饼，还有加鸭脂，都是店家最拿手的。”

苏月和颜在迟迟看着她，“，你可是把自己卖了，给我们添菜？”

愣了，随即笑起来，“我也不至于这么廉价，就值几个菜钱。你们坐，坐听我说。”边说边给她们布菜，慢悠悠，“阿我啊，息了。我在雅宴上结识了少府监，使十八般手段笼络住了他。今早他派人去找了梨园使，不日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颜在惆怅地问：“你是去给人夫人，还是小妾？”

“他家有夫人，还凶得很呢。”不以为意。

苏月和颜在面面相觑，“那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