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4/4)

苏意了气，抱着阿的手臂，枕在她肩。前路茫茫，不知将来会怎么样，抓住苏月，也算有了依靠。

车队穿过风雪，继续前行，所经一路上见闻不少，才知姑苏比起外面的州府，已经算太平盛世了。

大战之后，饿殍遍野，到都是背井离乡的灾民。尤其这样的时节，大雪封山，斗骨严寒，上连块遮挡的瓦片也没有，走了一路，一路上到都是倒卧。

女孩们先前还因采选绪低落， 但在见到那些惨况后，反倒逐渐平静来了。

连日雪，路很不好走，这一千里，走了二十多天才抵达。

不过越接近上都，民生越好，这国家如伤后重愈，杀伐渐渐平息，元气自然就恢复过来了。

车队顺利到了太常寺前，奉使领着三十八名良家女复命，一行人乘着暮被送梨园，齐齐站在衙门前的场地上接受审阅。

太常寺最大的官儿是卿，底还有少卿和梨园使。少卿过了目，沉默着，梨园使是直接经手的官员，对新人的挑选更仔细，打量再三慨：“姑苏果然人杰地灵，我看这些女郎的容，比之其他州府了许多。”

少卿掖着手淡淡一笑，“江南人，姑苏又是龙潜之地，好山好养人，选来的自然都是翘楚。”嘴里说着，视线漫不经心从苏月脸上划过。

“只是不知通音律的有多少。”梨园使扭问奉使，“征选的时候问明白了吗？”

奉使有成竹，“江南闺阁里讲究琴棋书画样样通，这些女郎都是有一技之的，送云韶寺或银台院都使得。”

云韶寺、银台院及宜院，是敬坊三院。宜院住的是前人，那是品貌最为众的一群女乐工，佩鱼袋，有品阶，常在皇帝面前演奏。云韶寺住的是人，才貌逊于前人，擅歌舞，属贱隶。最后的银台院，住的是搊弹家，她们这些从民间征选来的女乐工，大多会收其中。

梨园使心很满意，对少卿：“接来几场宴乐正缺人手，我这里都快周转不开了，这些乐工来的正是时候。只不过要尽快安排习学，宜院的人教一日就能上场，唯有这搊弹家，没有个把月，调理不来。”

少卿的办法简单直接，“时间不够，那就日夜加排练，除了吃饭，手上的乐别放。先应付过正月十五，等开了，再好好歇息。”

梨园使说是，两个人低商议着，往官衙正堂去了。

大家听见这番话，心直打鼓，但也不容她们发呆，很快太乐令就来了，把她们带敬坊，先查验她们的功底，再酌分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