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2/2)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端着一杯湛蓝的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昨天他才从垃圾堆里面找来的一个小雕像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吱吱吱。”

就像是哲学问题里的“忒修斯之船”，在一遍遍地遗忘、记忆、重补后，瞧上去已经和最初的样毫无系。

小雕像不为所动地冷漠看着。

这是一位带着盔的女神雕像，看上去有像是维纳斯，但发是束起来的，动作看上去更加富有动，一力量能够从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受到，并且十分鲜明。

苍蝇围绕着没有制作好的骨骼标本飞着，也绕着血飞着，嗡嗡嗡嗡。堆积如山的书面一群耗用天真无邪的神打量着这一切。白蚁扇动翅膀，飞到了书架的另一边。

才能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然后在茫然无措的瞬间被惊醒，重新映帘的只剩了那些如同别塔般垒起的书籍。

一只胆大的老鼠跑到作家的脚边，就这样仰看着，尾压在面，一副正在专注倾听的样。

谁也不知这些生到底是怎么现的。它们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自动刷新的，可以从任何地方冒来，孜孜不倦地和所有生捣。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遗忘了自己的名字，每天睡前都要对自己记忆里的那一连串单词产生刻的怀疑，总觉得现存于自己脑海里的字符串是在他遗忘后被潜意识错漏百地重新补充起来的结果。

“现在只有未来的故事，我写了结局，但还没有真正地发生。但我也不知我期不期待这个故事就这样画上结局……”

“过去的故事我已经写完了，现在故事也已经过去了。”他用布着桌，把堆积起来的七八糟的杂全都扫到一边，声音听上去和贝斯一模一样。

作家并不在意，他只是对着小雕像继续这么说：“毕竟我只是一个拙劣的创作者。这个世界上肯定有比我能够写来的更好的结局，但我也只能止步于此了——你知吗？其实我一直在期待着一个他们自己创造来的、比我写的东西要好一千一万倍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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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外面看了许久，看着许许多多的东西在火焰中挣扎，他看不清这些痛苦的生的全貌，但仿佛能够听到它们痛苦的息。火光照亮他的睛，他只是抬看着，表无悲无喜，好像所有的绪都已经在过于漫的时间中被磨平。

很容易死去，但又很容易繁衍。它们孜孜不倦地尝试把周围的这些东西吃掉，好让一直到天板的书籍齐刷刷地倒来，把它们连同这个莫名其妙留存了这么多书的作家一起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