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2)

好难受，好难受。

“回来了？”黎胜利听见开门声，回看她。父亲虽然故意放低声音，但还是能听来已经明显虚弱的气息，语速也变慢了很多，“给你煮了汤面，在锅里，要是凉了你再一。”

黎淼的睛盯着空空的面碗，听到客厅里在玻璃瓶里摇晃的声音，转开了厨房的窗。

作者有话说：

不是无缘无故忘记的。

去年过年的时候，黎胜利被查来胃癌，本该戒烟戒酒，但黎胜利嗜酒成瘾，非要犟，说医生只嘱咐少喝，没说不喝，所以酒没断过。

不是这样的。

她在厨房里倒了杯，去包里拿药盒，看也不敢看一正在喝酒的父亲，甚至不敢说声“谢谢”，逃似的回厨房吞了药片。

时间飞驰，又了几个不温不火的新闻，转到了万家灯火的新年。

他已经那么差，却还是会因为知她今天回家，哪怕很晚，还是特意给她煮最吃的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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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和父亲说话，很想。

我只有你了。

冷漠，才是对他们关系的最大保护。

说起来黎淼都觉得难以置信，去年临近过年的手术，除夕当天院，他竟然当天晚上就开始喝酒。

可不是啊。

。”乔亦莞尔一笑，给她碗里夹了，“正好我过年还得值班，值班完去你家接你。”

黎淼低吃，不敢看他，眶被火锅气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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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大家互新年好，回家休息，黎淼才回去收拾行李。

一整个煮“啪嗒”扣在碗最上面，溅来几滴汤，竟然还手。

他熟悉的声音，穿过电，有别样磁的好听：“到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让我的义无反顾。

泪掉汤里，黎淼了脸，夹了已经吃不味的面，放嘴里。

为什么要那样自然的她的行为，让她觉得，全世界错的只有自己。

上车时她还答应的好好的，到了家第一时间告诉他，结果到家就忘了。

回家还不到一个小时，分明吃了一碗充满意的汤面，可黎淼却难受到不行。

在扑面的冷风中，想到回家的短短时间里，造成她几次绪波动的原因，带着哭腔说：“乔亦，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黎淼生气，委屈，更多的是没办法面对自己曾经崇拜的父亲变成那副样，年都没过，大年初一就打车回去。

尖尝到熟悉的味，她的泪不受控制地扑簌簌往掉。

黎淼尽量少说话，但只是一声“嗯”，鼻音都很重。

电话在这时候响了，黎淼愣了一，看到屏幕显示乔亦，她了鼻，接起来。

为什么呢。

对她说的话，他完全信任，没有半分怀疑。

疫缘故，许多外地的同事都不回家，就地过年，所以直到放假前最后一天，办公室里都还闹，领导们买了许多吃的，跟大家一起边吃边聊，黎淼不想不合群，也留来，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九。

因为在公司已经很晚，到家已经很晚，张莲睡了，父亲黎胜利开着客厅的小灯，一个人看电视喝酒。

黎淼鼻一酸，把包放在桌上，转了厨房。

相比之，是她的冷漠，一直以来，她连话都不愿意再跟他说一句。

她劝他，被他劈盖脸一顿骂，甚至说没有素质，学全白上了，这人攻击的话，好像她是他天大的仇人。

黎淼端起碗，喝了一汤。

整整一年过去了，是人是，他还抱着酒瓶。

手放到面条上十厘米左右的地方试了试温度，还是温的，她没开火，直接盛来。

为什么不彻底变坏，这样她就不会为自己的冷漠而自责了。

这一年里，她不是没劝过，但是换来的都是歪理邪说，日积月累，失望够了，如今再看到，也只当没看见，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但是他总在喝酒，神志恍惚，听不清她说话。她说几句就忍不住想劝他，到时候他只会更生气，他们的关系也会更加恶化。

乔亦应该是在室外，冷风裹着他温柔的嗓音：“到了怎么没跟我说？”

他不知给她的网约车设置了什么，如果打车太晚，行程开始和结束都会自动给他发短信。

回家最多也就待七天，除了必备的药，她只带了洗漱用品和两换洗衣服，双肩包空空，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