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醒(2/2)

嫁于大清皇帝，三女同侍一夫。科尔沁的三颗明珠就这样献给了大清。三女同一门，无形之中，寨桑一族的地位越发涨，又因海兰珠达到鼎盛。若非还有她嫁给前途无量的多尔衮，并一举得到了他的，二十几年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台吉在科尔沁有哪里还有说话的份？

殊兰躺在床上，两睁得大大的，一儿睡意也没有。方才人中的怜悯她不是没有看见；诺言辞中的悲切她不是没有察觉；博尔济吉特氏红的双她不是没有觉。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是她，博尔济吉特·殊兰，还是嫁给了新觉罗·多尔衮。可为什么她的记忆里会现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一段另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的记忆？还是说，是这个的主人殊兰的记忆？为什么她又回到了大婚之日？明明她活到了三十九岁，风风光光地落了葬，明明她和多尔衮的婚事还算满，不是吗？

布木布泰突然将书一放，轻斥：“够了，别再说了！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放去还不知传成什么样。到时候，就算我想保你也是不行的。你跟了我这么时间怎么就不明白呢。”原本想到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她的心中便是苦涩同委屈加，可再一想到这是她亲手促成的婚事，布木布泰只觉得一酸涩而复杂的从鼻直往上冲，像是一刻就要涌眶。她不再多说什么，起便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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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尔在她后走来走去地忙着，时不时给自家格格添些茶，见格格不安于心的模样，不由得撇撇嘴角，中不停嘟囔着：“【喜酒好喝，这气却咽不。哼，委屈了十四爷，便宜了小玉儿。这成亲了，终于得到十四爷了，她可心足了吧？】汉人说得对，真是，真是一朵鲜……”

清宁小跨院里，夜人静。弯月如钩，静静地挂在柳梢，树影婆娑，在墙上窗倒映稀稀疏疏的黑影。一灯如豆，布木布泰在灯看书，可目光涣散，怔愣神，久未翻页。蓦地回神，轻轻摇想要借此定神，继续看书，转却似乎又想起什么来，心中动不安，想看，却是什么也看不了。人早早地被布木布泰打发了，只留苏茉儿一人在她前侍候。大大的院落里只两个女人，静悄悄的。

苏茉尔被自家格格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神错愕地看着布木布泰走去，但随即就明白过来，不由得懊恼地轻轻打了自己一耳光：“叫你瞎说，叫你瞎说！这可惹格格生气了。真是的，这嘴……唉！”这样数落自己的时候，一双睛任注视着外面，担忧地看着布木布泰萧瑟的影。

“好好好，我们不后悔。”诺忙接应，“不后悔……”话语哽咽，关切。这是她从小陪着大的格格呀，从一生便倍受，也没吃过苦，谁想对着十四爷却是一见钟，一颗芳心就这么系在一个不在乎自己的男人上，还为了他要死要活，死赖脸地求大汗赐婚。她可怜的格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殊兰呆呆地任由诺将自己扶到雕的黄梨木床上，盖上百千孙被，放红鸾帐，上淡淡苏合香后，领着一班侍婢悄悄退。多尔衮好歹是皇太极摆在明面上最的十四弟，府上的侍婢自然不差。一会儿的工夫，之前被殊兰发疯摔碎的东西被悉数整理扔了后又换了一批新的，整整齐齐地码在原位，仿佛从来没有被人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