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3/4)

，上拟单来，叫伙计去前取各味香料。西屏对他大为赞赏，“到底是雷师傅，我只说两句症状，您就知该用什么料制什么香，泰兴县只有您了。”

那雷师傅坐在椅上恭恭敬敬地笑着，“都是二看得起，这三教九的雕虫小技，何止称赞？”

“话不是这么说的，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呀。”正说着，见伙计取了香料来，西屏忙吩咐，“给雷师傅也沏碗好茶来，慢慢制，不着急。”

一时间上了茶，起了小炉，各皿摆开，又是蒸又是洗，工序繁复。西屏在一旁假意讨教帮忙，问了许多问题，谈谈讲讲的，终于问到：“雷师傅，您说这世上真有迷香么？”

“那就要看说的迷香是哪一迷了，若是能让人闻着闻着昏昏睡的倒有，若说像杂谈故事里那一闻就使人昏厥的，那是夸大其词，香是没有这么的效力，能吃嘴里的药还差不多。”

西屏也围着围布，坐在小炉前给炉扇火，火上蒸着一果，烟雾腾腾升起来，罩住她微笑的脸，“可见那些故事都是骗人的，却说得跟真的一般。”

雷师傅背在案上研磨东西，轻声笑：“不过香的效用也不可小觑，有些香料虽不能登时把人迷，却能致幻。说起来，前些日就有个客人拿了副香方来叫我制，方里用的一味主料是火麻，用量之大，我看可不是什么正经用的。”

“火麻？那是什么？”

雷师傅打发伙计去取了叶来给西屏看，西屏正凑上去猛嗅，雷师傅拿开了手，笑：“嗳，当心，可别这么闻，这东西可使人兴奋，急躁，发怒，还能致幻呢。”

西屏朝他扇着睛，“这东西有这么厉害？”

“也要看时辰看用量。”

“那这东西危及命么？”

雷师傅暧.昧一笑，“那倒不会，常日熏着，能见神佛，仿若升仙，我听说京城里有的达官显贵玩乐起来，就喜用这东西制香。不过这也说不准，幻象这东西，有好有坏，有的人兴许能见着鬼呢，我还听说也有人因为这东西自伤自残的。”

西屏心中登如金钟敲响，曹善朗可不就是京城来的，也恰好是个达官显贵，他有这香方不足为怪。何况南台曾说汪鸣上有好些淤青，像是在不同时日自己磕碰形成的。哪有人如此不小心，磕个一回两回还说得过去，成日磕磕碰碰，要不是个瞎，要不就是嗅了这香，脑糊涂了。

她笑了笑，“那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来找您制香的是什么人，他拿去又什么用？”

雷师傅摇，“我也不好问人家，是个生客，四十来岁的年纪，听音像是常州人。”

夏掌柜！夏掌柜就是常州人，和先前锦玉关的东家娄城正是同乡。她立刻站起与雷师傅告辞，回衙门告诉时修。

不想车行到半路，听见外有个耳熟的声音在说话，掀开帘来，正看见顾儿从一轿上来，红药倾替她打扇，朝后那巷瞥：“我昨日来打听过，他二人就租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