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聘金如山，嫁女似卖(2/2)

“闹去，原儿真得难娶到人了，该如何是好？”

至于陈三郎的健康问题，面黄肌瘦的，确实孱弱。不过其原本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文弱书生”一词，可不是胡叫的。况且有了五百贯的聘金，莫说嫁给弱不禁风的书生，就算嫁给行将就木的老，都有几分同意。

“刘夫人，聘金要得那么，只怕陈家不会答应的。”

她们走后，陈王氏来到陈三郎面前，问：“原儿，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些谣言，陈王氏又是气愤又是无奈，找媒婆提亲，人家一听到男方是陈三郎，立刻摇摆手，拒之门外。

一纵一擒，恰中人心。看来刘家也心知肚明，五百贯的聘金太过于荒唐，注定不能成事，故而真正的目标在于三百贯。

吴婆适时开：“陈夫人，刘家闺女品貌端庄，乃理想人选。有相师给她看过八字，十足旺夫相。也许娶到她后，三郎定心立，说不定还能学考到秀才呢。”

淡然的话语从门外传来，陈三郎正站在那儿。看他一灰，应该是在武馆那边回来的。

吴婆担忧地。

“吴婆，媒婆说亲之事，咱们泾县都由你老把持，你只要散布消息，说陈三郎患病在，谁家女儿敢嫁与他……”

说罢，刘夫人掏个红包：“我不会让你老白事的。”

对了，城东李家女儿虽然容貌差了，但也过得去……

“娘亲，这样的亲事，不要也罢，咱们娶不起。”

声音低去，窃窃不可闻。

三百两白的银，许多人家一辈都积攒不了那么多，刘家却只要嫁个女儿，便获得了。

吴婆听得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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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徨间，陈王氏心神憔悴，仿佛一老了几岁。

刘夫人面有狠：“我自有理。”

吴婆说了句场面话，也告辞走人。

孰料在此期间，陈三郎便了事，行为无端古怪。当心急地再去提亲，行已然翻倍大涨。

人言可畏，众铄金，足以杀人。

嚷嚷着，拂袖离去。

再说陈三郎格迂腐，不懂计算经营，女儿嫁过来后，主持家室，说一不二，便是主母般的份地位。

吴婆大喜：“刘夫人妙计。”

以问问吴婆，看中媚儿的人家有多少。”

厉害。

经过一番比较，刘夫人还是觉得女儿嫁给年轻的陈三郎更面些。

吴婆将红包了，掂了掂，颇有分量，面上堆起笑容。

陈王氏觉得儿似乎有所变化，变得有主见了。转思一想，也觉得有理：罢了，娶不成刘家女儿，难儿就得打光吗？

要知婚嫁之中，聘金开支只是一分，后面一系列礼仪，酒宴等等，同样耗费不小。

闻言，刘夫人登时起：“一诚意都没有，找我来谈什么？”

陈王氏被说得大为意动，无奈五百贯的聘金就像压在脊背的一座大山，沉甸甸的，让人近乎绝望。

呃！

刘夫人又：“过得些时日，你再到陈家，与陈王氏分说，聘金可以降到三百贯，看她答不答应。”

本来上次吴婆上门提亲，只要陈家答应两百贯的聘金，婚姻便可成。但陈王氏见聘金数目太大，一时间没有答允。想着过些时日，刘家方面会酌减少些要求。

陈三郎微笑着说：“天涯何无芳草，不急。”他现在本不想在这方面费什么心思，对于所谓的纲常理，并不放在心上。

或者，跟原儿谈谈，再决定。

第二天，一消息在泾县风一般传开：原来陈三郎患恶疾，这才枯槁，这才每天都要喝参汤补……据说，陈家还要娶亲冲喜呢，晦气得很。

虽然陈三郎不得学，注定当不了官，可胜在年轻，模样也还算不错。加上有些家底，不用过苦日。

离开陈家，转过条街，刘夫人与吴婆赫然又聚在一起，低声谈着：

很快，陈王氏有了新的想法——为儿张罗亲事，可是天间每一位母亲最为衷的事。没有满意的结果，决不罢休。

后一句倒是实话，不过能拿如此丰厚聘金的几乎没有。一般婚娶，聘金都在百贯以；贫寒人家，更不用说。唯一例外的是城西的王财主，肯两百贯。只不过为鳏夫的王财主今年刚办了五十一大寿，有些嫌老。

从两百贯翻到五百贯，刘夫人自有理。陈三郎所作所为，饱受风评，名声大损。反正之前没有立字据，这时候不涨价，更待何时？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