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为了家园(3/3)

发誓，此生定然要死赫连峰！”

视为兄的表兄被冤杀，致死背着个死民女的罪名。

视为母亲的姑母因此病逝，致死看不到自己儿的尸骸。

换了谁，都会对先帝恨之骨。

百姓恨一个人，若对方也是百姓，那么有一成人会想办法采取报复手段。剩的九成人只会把恨意压在心中，或是见到对方，或是酒后把事儿翻来，把恨意再增加一些。

这是律法和秩序的约束……而在更早时候，比如说陈国开国那会儿，为了父母之仇杀人，甚至能获得赦免。

当得知自己的仇家是天骄……太时，那一成人中，九成九会放弃恨意，或是把恨意转向命运或是贼老天。

冲着命运咒骂，冲着天空咒骂……

这是他们唯一能发怒火的渠。

敢于筹谋报复太的，也就林雅一人。

“老夫回到军中，从此奋勇杀敌不惜，更是结许多将领……”

林雅微笑：“当老夫能直面先帝时，老夫只觉着，此生并未虚度。”

那些年，他令先帝寝难安。

“大辽呢？”

外面，皇帝忍不住问。

林雅看了他一，“姑母不在，这个大辽在与不在，与老夫何？”

皇帝叹息，“可先帝去了。”

“知晓太为何想谋反吗？”林雅问。

这事儿对皇帝有利，若非太谋反，死了先帝的儿孙们，帝位也不到赫连。此刻，他尸骨早寒。

“太边有个幕僚是老夫的人。”林雅笑的很是得意，“赫连峰边戒备森严，老夫屡次尝试，损失了许多好手也无可奈何。

老夫心想，不能动他，那便动他的儿孙。

皇帝驾崩那一日，老夫在姑母的牌位前说：姑母，那老狗仅剩一个女儿，几乎是灭门了。姑母，你可喜吗？”

外面光灿烂，皇帝却嵴背生寒。

林雅笑的很是温柔，“那一日，是老夫此生最为快乐的时刻。大军在前行，老夫背着姑母的牌位，一路和她说着话，只盼着这条路一直没有尽……”

他说的温柔，可那恨意却令人心颤。

人活在世上得有敬畏心。贵人可以俯瞰百姓，可以觉着他们是蝼蚁，但你别去折辱他们。兴许，一万个人中，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面对折辱只会忍气吞声，但只需有一个不愿忍，你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先帝用自己的一生为这番话背书。

只是因为一次不住，就令自己多了个蝼蚁般的对手。

这只蝼蚁在底层看着他，咬牙努力……当这只蝼蚁站在他的前时，命运便被注定了。

皇帝心中叹息，“都过去了，不是吗？”

先帝尸骨已寒，剩个女儿至今没着没落的。

你说是灭门也没错。

这个仇，报的酣畅淋漓。若是把这事儿说去，安和宁兴的小说家们，能以此为主题，写无数版本的故事来。

“是过去了。”林雅喝了一杯酒，一边斟酒，一边说：“老夫知晓你想说什么，可老夫已经停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