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人间(2/2)

是这样啊……程林恍然，毕竟两地的确不远。

曹章将程林带到了一辆面包车旁，地面上，并排放着几句尸，都盖着崭新的白布。

程林默默低俯视着这尸，脸上没有什么表。

走到近前，然后抬起右手，悬在空中，手指微微曲起，那白布便随之无声无息掀开，显那张熟悉而充满了死气的脸庞。

迎面走来的赫然是二司的那个光副司首，在上次来都研究院帮助修复傀儡的时候，他见过这人，再往前追溯，无踪仙岛那次，也见过面，只是不熟。

微风中，洁白的裹尸布边缘微微翘起来，显方的衣服以及垂落在外的手臂。

旋即，就看到了从冒着烟的街上走来的几个影。

程林摆摆手，：“这边况……”

“已经稳定住了，刚刚得到的消息，全国其他投影也基本都稳定住了局势！接来，就是救援以及将一些剩余的亡灵的亡灵理掉。”

风也小了很多。

围可能还幸存的人。

程林弯腰，捡起一颗橙黄的弹壳，然后就看到有几个小翻领向这边走来。

“你是二司的曹章……你们怎么在这？”程林疑惑。

他后两个字没说，因为程林已经自顾自走开了，仿佛没有看到他，只是向前走。

“您的父亲……今天原本是要去都基因研究实验园区办理职手续，结果，刚好途径这里，所以……我们也是到了这里才意外得知了这个消息，与其同行的人员也全遇难……”

终于结束了么？

那张脸上没有太多恐惧，仿佛死亡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将绪表达来。

“辛苦了。”他说。

“程指挥。”他们走过来，束手行礼。

仍架在鼻梁上的镜，镜片已然碎裂。

这里有许多人在忙碌着，清尸，地面上，略显凌地摆放着不少的担架。

向着那宛如炼狱般，涂抹着鲜血与死亡，飘着救护车的鸣笛与不知从何传来的凄厉哭声的城市前行。

“谢谢。”程林近乎呓语般了谢。

曹章闻言撇开目光，说：“您的父亲……在这场事件中，不幸……去世了。”

然后，就看到面前的这个大的男人脸上的表变得很奇怪，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表述。

程林闻言，只觉的一阵疲惫从四肢百骸涌来。

“你说什么？”程林仿佛没听清一样，问。

他抬起，看了天空，浅灰的云层后，太已经向西垂。

于风中，渐行渐远。

后者移开目光，说：“程指挥，节哀……”

程林机械地迈开步，跟上去，一直来到了一片空地。

“请跟我来。”曹章转，没敢与程林对视，只是向前走。

“程指挥，”曹章先是了，然后解释说，“我们那边的投影理完了之后，就近就来到这边行支援。”

“不，不是，”曹副司听了却是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旋即，与旁的几位同事对视了一，终于一咬牙，说，“是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

“还有事？”程林锐地察觉到，继而询问，“有什么问题尽说，如果我可以提供帮助……”

看了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午，程林一阵恍惚，连续的战斗、赶路，让他几乎都失去了对时间的知能力。

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分还染着血，很是狼狈。

稳定了心神，他了：“很好。”

“尽说吧，还能有什么消息，比这更加不幸么？”

在脖的位置，一个大的，暗红的缺几乎让颅与分离，惨白的骨骼断裂开。

程林笑笑，指了指周围的，宛如恐怖片中的布景般的城市，自嘲：

久久，白布重新合拢，程林转回，看向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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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猛地寂静了来。

“他在哪？”程林的躯轻轻摇晃了，然后，略显木然地看着他，“我……我是指尸。”

一缕缕因鲜血凝固而粘连的发沉重的，风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