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月照沟渠(2/2)

李素又呆住了，这句话……确实很有理啊。

钱夫哭得伤心，作为罪魁祸首，李素只好拍着他的肩安他：“好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人要豁达嘛……”

钱夫笑了笑，扯动脸上的青淤青，痛得直凉气。

钱夫又想哭了：“小人是屠啊……不论在任何地方，任何人想吃，都一定要对屠客气的，不然难免短了斤两……”

钱夫哭声更大了。

一肚的问题不得解，为何要抓个屠来问？从刺史府里随便劫个小官小吏不是方便得多吗？反正劫都劫了……

钱夫的哭声仿佛被掐住了脖似的突然停止，然后面朝李素垂，万分诚恳地：“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官爷想知什么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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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皱眉：“也就是说，如今城里的百姓，以前都是昌国人，所以现在的西州官府对百姓施之以威，渐渐的，官府和百姓都成了习惯，一边习惯了威压，另一边习惯了被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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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有其事，贞观六年以前，当时城里的昌人居多，虽说昌国人大多皆是咱们汉人后裔，可百年来昌国主以恩威服其心，况且西州离大唐甚远，久不沐王化，故而渐渐的，他们便将自己当成了昌国民，代代传来，城中百姓只知昌国主，而不知中原汉土了，贞观六年，大唐皇帝陛大败东突厥后，调兵顺势占据了西州，昌国将士慑于大唐虎威，被迫让了西州，可城里的民们并不服王化，城中常有百姓与唐军冲突，后来皇帝陛遣调第一任西州刺史，鉴于西州现状，治当用重典，对百姓施以威服，久而久之，西州百姓这才渐渐归于王化……”

“以前确是如此，可是后来，到贞观九年时，为了坐实西州归属，大唐朝廷从玉门关迁来唐民近万，都是正经的大唐民，以前的昌国百姓或彻底臣服于大唐，或举家西迁而去，或是……被官府寻了由治罪，如今的西州城里皆是大唐百姓。”

“西州官府常欺凌百姓，有这事吗？”李素第一个问题很，或者说，他今晚想要问的问题都很。

钱夫片刻都没有犹豫，脱就答，用实际行动向李素证明刚才他那顿打挨得有多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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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夫小心看了郑小楼一，惶然：“这个，小人确实不知了，真的，小人只是个屠啊，官爷您是不是太看小人了？”

李素开始反省自己，从事的源开始反省，然后，他回忆起王桩那天说过的话。

抬起望向李素，钱夫惴惴地：“难关中的百姓对屠不客气吗？这……不至于啊！”

一旁的郑小楼不耐烦了，冷冷地打破了前的尴尬场面。

“你只是个屠，为何城里百姓对你如此尊敬？据说你去过的地方都有人起向你行礼，可见你在城里是有威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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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皱眉：“以前是统治异民，施之以威未可厚非，如今既然都是大唐百姓，官府为何仍对他们如此苛刻？”

似乎……刚才办事的顺序了问题？

“你若再哭一声，我便再揍你一顿，说到到。”

说完钱夫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憋屈的绪，咧开嘴大哭起来，真正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招……”钱夫忙不迭，接着忍不住悲从中来，大哭：“其实刚才挨揍之前我就肯招了，您问什么我招什么，真的！这位官爷，您……倒是先问啊！上来便没没脑先揍一顿，小人这顿打挨得……”

李素脸颊狠狠搐了几，挠了挠，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