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离人愁绪(2/2)

在老爹和乡亲的殷殷相送，李素坐上车，后面跟着四辆改造过的宽厢车，晃晃悠悠地上路了。

时光只解人老，不信多，恨离亭，泪滴衫酒易醒。

李素眶一红，他知，东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送她，不惜破去家人的戒律，换上他曾经最喜的装，连披散的发也是迎合他的所好，而她此刻奏的奇特乐，是他曾经亲手烧制来的埙，奏的曲也是他曾经奏给她听的那首《故乡的原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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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洒满安，李素走在城的路上，回首望着远皇城的宇飞檐笼罩在一层金光中，李素眯了一，笑了笑，继续往城门走去。

一千骑在安郊外的灞桥边等他，李素索免了仪仗，只带了郑小楼和几名车夫上路。

路过东所在的观，李素忽然叫停，透过车的木窗痴痴地看着不远那扇闭的观门，李素怅然叹了气，心中隐隐有些失落，放帘令继续前行。

李素脚步一滞，黯然地站在原地，也朝她挥了挥手。

车过泥泞的乡，清晨的第一缕光从地平线上悄然冒，笼罩在路边山林上空的氤氲雾气在光的照耀渐渐消散，一阵阵悦耳的鸟鸣在山林中此起彼伏。

不仅如此，李世民也特意了旨，予他一千骑，划归他麾，随之一同赴西州上任。

李素终于没被酒，孙思邈最重养生，酒这东西是一滴也不沾的。

没想到这些日，东竟不声不响学会了这首曲。

李素是四品别驾，在地方上来说算是官了，更何况又有县爵位，行必有仪仗。

乐声低沉呜咽，如泣如诉，山林边的一棵银杏树，东竟穿上了久违的艳丽装，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沐浴着金的晨光，仿佛临世孤傲的九天仙，静静站在银杏树，纤指握着一只模样奇特的乐，凑近边轻轻奏着伤怀的离曲。

离别最销魂，无端愁煞有人，还是不告别了吧。

东是他的女儿，李素连反抗似乎都带着几分心虚，但对这位心机沉的天可汗陛，李素却越来越敬而远之，李世民将他迁调或许不乏磨练提之意，李素并不反对，说到底，自己哪里是不被朝堂所容，分明是格里面有些地方不能被李世民所容而已，所以李世民要磨去他的棱角，磨去他的锋芒，让李素变成他想要变成的模样。

埙声忽然停顿来，远远地，东朝他摆了摆手，一边泪一边笑，却不让他过来。

大清早拜别了老爹李正，与薛家和人们别，再与送别的乡亲们一一别过，李素不舍的目光在人群里转悠了一圈，却发现许明珠没来，李素无谓地一笑，或许上次拦着不让她跟去西州，小姑娘心气不顺，今日耍起了小脾气吧。

李素坐在车厢里，悠然闭上睛，不知在想什么。

大家都弱吧，经受不起离别的苦楚。十里风，拂离人愁绪。

这个举动有意思了，李素琢磨了许久，然而他对西州目前的况全然不知，也猜不李世民给他这一千骑究竟是为了对付忧，还是抵御外患。

看着晨光里仿若仙般的东，李素心徒然加快，车便待朝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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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山林的鸟鸣停住，鸟儿扑腾着翅膀纷纷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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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别的人基本都别了。

一熟悉的乐声悠悠从山林边传来，乐声耳，李素猛然睁开，喝一声停车，随即疯了似的掀开了车帘，站在车辕上翘首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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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世民，就不告别了吧，认识一年了，李世民与李素之间的关系复杂难明，说是恩，实则也经常敲打，与东的儿女更是被他亲手拆散。

拜见孙思邈的过程很顺利，老孙没责怪李素没来拜望他，对李素的告别也表现得云淡风轻，最后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语重心说了句算是告别的话，大意是你走不走，莫打扰贫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