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迁调西州(2/2)

李素楞了一，然后摇：“不行，此去千里，路上不知多么辛苦艰难，况且西州局势不明，已呈象，你一个妇人家绝不可去，好好待在家里，替我照顾爹。”

许明珠却乎意料地摇摇：“家里有家，有人，自会好生侍侯公公，可夫君你却独自一人在外，受尽风剑霜刀，冻了没人添衣，饿了没人饭，边没个知冷知的人照料，夫君怎生受得了？夫君，赴任西州带上妾好吗？妾随你一同启程。”

许明珠静静站在院，暗自垂泣半晌，忽然抬袖狠狠了一把泪，发红的眶注视着李素的厢房，一双拢在袖的小拳暗暗攥，中悄然浮起决然之。

李素叹：“西州……在很远的地方，千里之外吧，地大漠。”

李素收起圣旨，暗暗一叹，上前扶起老爹和许明珠。

宦官离开很久，李正和许明珠仍呆呆跪在地上，两双睛茫然地盯着李素。

“夫君莫诳妾，西州位陇右，是大漠的中心，四荒凉无人，仅只一座小小的土城，衣不裹，三餐难继，说是西州别驾，却不如太平村的庄，夫君养尊优，素来不沾家事俗务，独自一人到了那里，谁来侍侯你？谁来给你持衣？”许明珠使劲了鼻，哽咽：“妾……嫁李家，夫君虽以礼相待，可妾知至今并未得到夫君的，若放任夫君一人在外受苦，妾却不能患难共之，日后夫君归来，心中焉存妾立锥之地？妾怎可安然独享太平？”

李素叹了气，注视着她，认真地：“夫人，我启程赴任西州后，家里的一切便托付夫人了，替我好好照顾爹，他苦了一辈，该享儿孙清福的时候，我却不能膝前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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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刚刚才行过冠礼，年纪不过十多岁的孩授予别驾实权，李世民也蛮拼的，难他就不怕李素把西州玩坏？

李正这才回过神，脸上布满了惊愕之：“西州在哪里？陛咋让你去西州当官咧？这不对呀，十多岁的娃……这不对呀！”

最行政官员是刺史，可断一切民生政令，而别驾则是刺史的佐官，地位仅次于刺史，属于州里的第二号实权人。

李正的躯瞬间变得佝偻，叹了气，失神地往屋里走去，不停地喃喃自语：“咋会这样咧？才十多岁的娃，不应该啊，太狠心了，太狠心了……”

李正失神地看着他，喃喃：“咋把你遣到那里官？咋会这样咧？你不是说陛不会计较金殿你写文章骂他的事吗？”

谁知许明珠却忽然执拗地扬起，一反平日温顺恭良的模样，毫不畏惧地与李素直视，：“妾嫁前，娘曾告诉妾，嫁夫从夫，甘苦与共，妾读书不多，也不懂太多的大理，爹娘怎么教，妾便怎么，夫君有爵位，有官，妾未嫁便被陛赐封诰命，说来皆是妾和娘家的光彩，可夫君独自一人在外受苦，却教妾在家安享太平奢逸，妾不到！”

许明珠眶泛泪，小嘴一瘪似乎要哭来，看着四周人们的目光，还是死死咬着牙，没哭声。

见许明珠垂泣，李素心中泛起许多动，却暗暗叹息不已。

得此贤妻，此生无憾，可是……为何上天偏偏安排他先遇见东？

后传来许明珠轻细的啜泣声，回看去，许明珠眶发红，泪珠儿成串地落脸颊，却捂着嘴死死不发哭声。

李素笑：“陛没有计较，孩儿是陛的臣，陛需要孩儿去西州，孩儿只能去，君上所遣，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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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抿，静静看着老爹佝偻的背影，心中忽然浮起许多酸楚。

“我没受苦，只是被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当官……”李素地解释。

怕许明珠又说什么甘苦与共的话，李素说完后一拂袍袖，逃避似的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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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的相依为命，第一次与老爹别，忠与孝，果真无法两全。

“我在外当官，夫人持家里，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我各司其职，说什么独享太平？西州局势莫测，象纷呈，随去一事万莫提起！”李素起心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