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后顾有忧(2/2)

神一整，李素肃然：“明日我赴朝会，男人事要有担当，所以我先要把家小安顿妥当，今晚便辛苦夫人，叫上家中的家杂役，还有王家兄弟，将库房里的钱和银饼转移来，不能转太多，转一半找个村里背风的地方埋去，若明日有人抄家，你和我爹终究能保一些赖以活命的钱，家里的田地就别了，那是官府造册在案的，想藏都藏不住，房也别，只要有钱在手里，别的东西便让他们抄去亦无妨……”

李素注视着她，直到今晚，他才发现这个妻的许多真实面目，可的，单纯的，的……像一颗埋在尘埃里的明珠，只要自己愿意发现它，每次轻轻拂去一层灰尘，便能看到这颗明珠绽放一丝不同寻常不同彩的光辉。

许明珠的睫微微一颤。

许明珠吓了一，忙不迭摆手：“朝廷的事夫君怎能与妾这个妇人家商议？说去让人笑话，妾也没法人了，夫君想什么，尽去便是，纵然咱家被牵累了，多苦的日妾也陪夫君过去。”

“是家里的事吗？”许明珠小心翼翼地问。

许明珠心一，从未经历过风浪的她，中顿时蓄满了泪，使劲忍住不让它落，沉默半晌，又问：“这件事，夫君有非不可的理由吗？”

然而许明珠终究是女人，说完后心中仍冒一莫名的不甘，小嘴一瘪，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委屈地抹泪，一边却仍不知在安自己还是安李素，带着哭腔哽咽：“夫君放手去，妾知，夫君的每一件事一定是对的……嫁前我娘便教过我，一定要听夫君的话，个贤德的良妻，才会讨夫君的喜，夫君到现在不肯与妾圆房，一定是妾没讨到夫君的喜，夫君不必理会妾，放手去吧，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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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确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说法，若你觉得此事不可为，就当我今日什么都没说。”

李素笑：“还是要说一的，你我是夫妻，家里的事你也要参与，将来家里若被我牵累了，教我心里怎生过意得去？”

李素叹：“斩首估摸不太可能，但有可能被罢官，削爵，放，甚至大理寺里蹲几年大牢，大抵不会比这些更坏了。”

许明珠虽然才十六岁，却也不笨，很快听了李素话里的味，小心地：“夫君的意思是……有事与妾商议？”

许明珠了鼻，哽咽：“既然夫君有非不可的理由，便放手去吧，妾无以为助，只能拼命保住咱家的周全，有公公在，有您和妾在，这个家才是家……”

许明珠收住了哭声，噎：“夫君要甚事，妾多少能猜到几分……近日安城风传陛营建大明，都说是劳民伤财的恶政，与夫君行冠礼的那位琅琊郡公伯伯听说因劝谏陛而被关了大理寺，夫君定步伯伯后尘，继续劝谏陛，对吗？”

“有！”李素的神渐渐变得冷肃起来，沉声：“我这件事的初衷，并非为国为民，为国为民的事自有大把的人抢在我前面抛颅洒血，我没那么伟大，能往后缩一便尽量往后缩一，但世间关乎个人的公，良心和恩义，我怎么也避不开，所以，我只能迎而上！”

“夫人别哭，没那么严重的，最坏不过狱，关几天大抵也能来了，咱家不会破，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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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许明珠大哭的模样，李素忽然笑了。

李素挠挠：“是朝廷的事，但也算家里的事吧，我若了这件事，或许对咱们家的影响很大。”

许明珠一边听着，一边哭个不停。

李素笑：“我也只是未雨绸缪，其实结果定然不会那么坏的，大唐立国后鲜少有株连抄家的先例，这个家一定能平安无事。”

李素楞了一，失笑：“夫人真是冰雪聪明……”

李素这话说得轻松，可她却听了沉重的味，一件事能被夫君正经八百地摆上桌面与她商议，可见这件事一定不小。

许明珠这时也不敢虚应了，认真想了想，：“这件事……夫君了以后，最坏的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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