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野 第16节(2/2)

周野注视着夏鸢哭泣的脸，心间一时被胀满了什么，像被棉梗着，他发不声来。

汗和泪织，狼狈的灰痕了她素白的肤，那双澄澈的双眸盛着一汪清泪，透明的泪珠自她角溢，一颗一颗汇成小河，全没了她的鬓角。

“周野，你痛不痛？”

那天晚上她同样被黄那群人到绝境，却也只是在见到他的时候有些哽咽。

周野哑声开，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野垂眸，陡然望见夏鸢脸上的晶莹。

“他们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他的心猛地被这束光芒照到。

不等她说，周野急切地将她打断：“你不可以愿意。”

周野说着就准备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但他的手刚刚伸向夏鸢，她却径直扑了他的怀里。

他明明已经过得很辛苦很辛苦，她不想再成为他的拖累。

“刚才那个黄让你亲他，你也愿意？”

但今天，她哭成这样，哭得伤心绝，哭得肝寸断。

夏鸢一愣，摇摇，又拼命，只要他不再受伤，她什么都可以，“我……”

这一两个月，夏鸢是怎样逞的个，周野再清楚不过。

周野痛，很痛。

“呜周野！”

夏鸢单纯的本看不懂他的迟疑，只晓得她不能这样连累周野。

她没有掉过半颗泪。

他光微闪，顿了片刻才低声说，“我说过让你跟着我，就，就不会让别人碰你。”

临近中秋，弦月变成了半圆，依然温柔的月光洒满了这片芦苇。

大片的芦苇丛层层叠叠，两人一猫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周野急切地想检查她的伤势，夏鸢却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哇地一声大哭了来。

夏鸢捧着他的脸，颤抖的指尖不敢碰他脸上的伤痕，她哭泣的一字一句都叫周野的心仿佛被人碎了一遍又一遍。

黄的人在上个路就追丢了他们，一路追过来，见公园里糟糟的，大约是觉得他们不可能藏在这地方，不一会儿就朝别的方向追去了。

烈的悸动与温柔让他分不清痛得到底是还是灵魂。

夏鸢贴在他的嚎啕，他一路跑过来，汗的领连他自己都嫌弃，可夏鸢却仿佛毫无察觉。

周野，你痛不痛。

黑暗中，江一浪推着一浪，源源不绝的浪声响就在他们耳边。

神魂被这句话击中，周围所有温柔的光都围了过来。

夏鸢无声地望着他。

她突然就哭了，周野登时慌了，以为她真的伤到了哪里。“你别哭别哭，是不是哪里痛？夏鸢、夏鸢乖，你先不哭，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算了算了，我带你去医院，我们走。”

是芦苇开的好时节。

即便是她喝醉了说起自己的父母，周野也不曾见她这样伤心。

夏鸢噎着，话说得一段一段，没有逻辑没有顺序。

她想把那些地痞大骂一顿，可脑里现唯一可用的词只有个王八。

周野像只蛰伏在暗的猎豹，他手小心地护着夏鸢，一双锐利的黑眸警惕地盯着他们上可能现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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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一怔。

她当然知他们比王八还要王八，可她真的不想看见周野受伤。

周野听见他们的声音在上面转了一圈又消失不见，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不会再转回来，他松了气。

周野顿了半晌，随即皱起眉，快速将她扶起来，焦急地上打量，“是不是受伤了？哪里痛？快你让我看看。”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哭着用冰凉的小手捧住了周野的脸颊。

“他们走了，夏鸢，没事了……”

夏鸢半躺在他怀里，发丝散，脸上因为一路倒挂充血变得胀红一片。

夏鸢在他怀中急促地息，她不敢声，只能死死抓着周野的手臂，视线连片刻都不敢离开他。

“那群王八！呜呜，都是我害的你……对不起，周野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如果你没有遇见我，你不会被伤成这样……次、次他们再来、我给他们钱，他们让我什么我就什么……呜呜！”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皱的眉是很痛苦的模样。

“周野，你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