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7)

发了电报立即打电话给国务院的秘书方枢。此人籍隶安徽定远，字立之，日本早稻田大学法律系，原任国务院法制局局，最近由徐树铮力保，升了秘书。激知遇，自然唯命是从，连夜去准备一切为徐树铮脱卸责任的资料。

“费心，费心！”徐树铮又说，“报界请你打招呼，最好先别见报。”

“总理说不便宣布，本席忝掌司法，关于法律问题，应该向社会明白代，不能用‘不便宣布’四字搪。如果总理不肯见告，本席唯有之以辞职一途。”

“天气很，摆不起，上要买棺来盛殓。”

“翊云、翊云，”段祺瑞急忙加以安抚，“你不必辞职。关于案，会散了以后，请到我办公室来，我详细告诉你就是。”

二十七师师兼湘东司令孙烈臣，说明陆建章因叛有据，已加决，严防冯玉祥在湘西有所动作。

“不错，不错！不过不能在我奉军司令办丧事。”徐树铮说，“你那里不是有验尸所，送到你那里去好了。买好棺木，后事务必面，费用归奉军司令拨付。”

接着，警察总监吴炳湘赶到了。“镜潭兄，”徐树铮抢先开，“你的来意，我已经知了。总理正要我来奉邀，有事要麻烦你。”

这一番缓兵之计，效用立见，江庸便坐了来。不过阁议一散，他盯了段祺瑞不肯放松，迫于无奈，只好说了老实话。

“叛嘛！”徐树铮随回答，“案容，因为牵涉过广，目前还不能宣布，第一个先要抓陆承武。”

吴炳湘将这两件事办得很好。妇人家，容易欺哄。而况即便是冤屈，枉死在陆建章手里的人，亦不知多少。前的悲剧，纵非报应，至少在陆氏家人心理上能够作退一步想，亦就认命了，乖乖地领了尸，自己去办丧事。段祺瑞致送赙仪五千元，居然亦不曾拒而不纳。

私的方面原以为很棘手的，不想相当顺利；但公的方面，预料不会有问题，却是波折丛生。首先是阁议席上司法总江庸提严厉质询，说徐树铮目无法纪，到底是一件什么案，竟至于不经审判，便将现役级军官擅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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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云，请你谅解。实在是又铮太鲁莽。不过陆朗斋的为人你总也知，为了他暗中捣鬼，多死了好些人，也多了好些军费。就军法而言，决一都不为过。不过法律程序上总是说不过去的。我们是责任阁，没有法，只好请你替我负责任。”

江庸愕然。本以为段祺瑞不过是想一话为徐树铮辩护，不想他竟一肩承担。这一来，事就难办了。

“事机急迫，于无奈。”徐树铮拱拱手说，“一切拜托。”

段祺瑞如此解释责任阁的“责任”，江庸为之啼笑皆非，当即答说：“总理，不是我故意要追究这件案，问题是陆家一递状，不能不受理。那时候

徐树铮也不免着慌，不过表面上还很镇静，将吴炳湘拉到一边去密密商议。

“嗯！嗯！”吴炳湘懂了，摆平这件事的诀窍是，拿陆承武去吓他母亲，便问，“尸首在哪里？”

段祺瑞的答复很简单：“案现在不便宣布。决陆建章是我命令徐树铮执行的。”

吴炳湘知他说的不是由衷之言，也不便去拆穿他，只问：“陆家如果问我，是什么案，我怎么回答？”

“麻烦不算什么，就怕不光是麻烦。”吴炳湘说，“又铮兄，你这事件得太鲁莽了。”

“在后面。”

“我知了。事不宜迟，上就办起。”吴炳湘抓电话，打回他的“衙门”，代派车来接尸，同时买棺木，找地方盛殓。

“这件事咱们分两步办。第一步要劝死者的家属别闹。请你跟陆家说，陆朗斋叛有据，明天大总统会明令公布罪状。案很复杂，很严重，光是决陆朗斋，还是保全他家的意思。如果她们一定要闹，案闹大了，陆承武也脱不得系。他们陆家的至亲好友，也有好几个要倒霉。”徐树铮又说，“镜潭兄，我请示总理，决定缩小范围办理的时候，杨邻葛也在这里，如果陆朗斋没有取死之，他自然要相劝。光在这一上，就思过半矣！”

“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吴炳湘愁眉苦脸地说，“陆太太带着两个姨太太，披麻孝，在我办公厅里号啕大哭，又要寻死，又要去见大总统，而且已有表示，不肯来领尸。我怎样劝也劝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