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4/7)

些，还不是为你？我又没有第二个，等我两一闭，一切都是你的。”

“这话说得太远了，我们说前。依是依你，可也不能全依。”

“怎么叫不能全依？你说吧！”李姥挪了挪，“来！坐我边来说。”

阿娃便挨着李姥在一张榻上坐，却不急于说她的条件，只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很细心似的，倒像闲得太无聊了，一件极琐细的事，也可以拿它作为一很有趣的消遣。

李姥可沉不住气了，她住阿娃的手问：“说了一半，怎么不说了？”

“我想还是不说的好，”阿娃故作盘弯弓的姿态，“说了你也不能依我。”

“不什么，你倒是先说了来，咱们娘儿俩再商量。”

“也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依就依，不依就不依。”

“你这孩，脾气越来越犟了！”李姥停了一，换了副极恳切的声音又说，“只要我能依你的，一定依你。再说句老实话吧，就算我不能依你，你一定要那样办，我还不是拿你没有办法？安米珠薪桂，撑持门不容易，你要谅我，自然最好；不谅我，我还是那样待你。说来说去，我就只有你一个，我也没有几年了，只望你别离得我太远，有一天倒了来，这把老骨还有人料理，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姥这番话，说得泫然涕，十分伤。那虽不免作，但至少也有一半是真。多少年来，遇到这样的形，阿娃总是心里酸酸的，再有委屈也只好算了。

因此，原来是故意不肯痛痛快快说明白，这时却真的吞吞吐吐说不了。

“你有什么主意，尽说来，大家商量。”李姥再一次以极慈祥的声音去化她。

“我打算只侑酒，不留宿。”阿娃终于把她的条件说明了。

而李姥的回答是人意料的，“我当什么为难的事？”她仿佛失笑似的，“依你，依你！”

阿娃倒有些不懂她的意思，如果不准备留宿，宵禁以前就得打发客人走路，那不会有多大的好，然则李姥所图的是什么呢？

且不它！阿娃心想，既然已经开了谈判，不妨好好说个明白。于是又说：“还有一层，一郎多半又从常州到安来了，如果他找了来，姥姥不可以再像从前那样了！”

李姥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变了主意，原来是打算着郑徽闻风而来。哼！她心里冷笑，表面却装得似有惭，“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她只这样说了一句，不作正面的答复。

但阿娃已很满意。从第二天起，重温旧日营生，一早起来理理曲，收拾收拾乐，吃过午饭，薰香膏沐，细细上妆，妆成以后，静静坐着，等待召唤。

李姥的一切病，自然也都不药而愈，神抖擞地督饬着人们，准备迎宾。从厨房到客厅，所有的用，一一亲自检。到了饭后，命两名侍儿，打扮得枝招展，往开了一扇门的大门一站，恣意谈笑，个活的幌。

于是，游蜂浪蝶都被那两个面目姣好、素轻狂的侍儿引得驻足不去。她们是经李姥细心教导过的，搔首姿以外，还有一副善于看人贫富的力，寒酸的士，不屑一顾；有那衣饰华丽、意气舒徐的上来搭讪，只要三言两语，立刻就被请了来。

请是请了来，还要经过李姥的鉴定，她在屏后先偷窥一番，看来客的份，决定茶或是置酒。阿娃倒是一视同仁，不李姥如何招待，她只陪着款款闲谈，言语俗的，稍微冷淡些；气度雅的，便多假以辞。如果客人提要求，她也肯唱支曲，有时遇到豪客，便到邻近的教坊中找乐工来演奏，笙歌嗷嘈，比在鸣珂曲时还闹些。

这样要不了半个月，声名就传去了。那两个活幌不必再挂来，自有人慕名来访，但却轻易不能仰望颜——那是李姥的主意，故意抬阿娃的价，准备钓一条大鱼。

大鱼倒是不少，可是没有一条能够上钩。因为上门的豪客，惑于阿娃的艳丽，当然都存着一亲芳泽的愿望。这愿望一时自不容易达到，但至少得有希望才肯报效，而阿娃就是不愿给人这么一希望。每到天将暮，阿娃或是绣，便提醒客人：宵禁将到，快请回去。一次如此，两次如此，到第三次客人便心冷了，有的绝迹不来，有的来是来了，却不肯大把钱。

为此，李姥十分烦恼，便又找刘三姨去商议。

“不用急，慢慢来。”刘三姨劝着她说，“线远鹞，阿娃总有一天自己看上了什么人，松一松，说把客人留了来，有那么一回，以后就好办了。”

“哼！”李姥冷笑，“看她三贞九烈的样，除非那姓郑的死了，她才会死心！”

“这也不然，哪个儿不怀？难她就永远这样替姓郑的守活寡？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