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7)

，等何庆奇的两百人困葫芦峪，为防备他们从此逸，方始添兵把守。不过，关坡已经填，要想冲关，先须除去障碍，所以尽有时间备战。这天夜里，坡先有动作，把关人，倒吃了一惊，但后来转向南，料知畏难而退，可以无事，加以半夜有警，人困乏，此时一松懈来，无不倦意侵袭，连守卫的士兵，都抱着刀，倚着墙在打盹，因而林震一行，得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越过。

这关一过，一行人越发神抖擞。向西不多远，敌哨便已在望。林震一住脚，后面的人便都停了来，俯伏在地，只仰起静静窥探。

那三个契丹兵所的位置很突，是在一块大崖石上面，月光清楚地可以看到，还搭着一个茅棚，里面是不是还有人，就不知了。

“外面就是三个。”林震指着前面对刀卜说，“如果茅棚里还有人，恐怕一不净。”

“只要能掉那三个，等茅棚里的人惊醒起来，就来不及了。”

“这话说得是。”林震心想：照这样看，非悄悄地从后掩杀不可，不然一喊一嚷，惊醒了他的同伴，事就扎手了。

但是那块崖石，三面起，一面临谷，而且看上去相当光，攀缘不易，只怕人未上去，已被敌人利用居临的有利形势，一脚踹了来，跌得破血。

这就只有一法，冷箭相。转念到此，立刻悔恨，犯了个小小的错误，有把弓在何小虎上，忘了取来，少了一样利。

徒悔无益，只有利用现有的两把弓。他对自己的箭法是有自信的，不知其余的人如何，便先问刀卜：“你的箭，有没有把握？”

“我很少用箭，不过，”刀卜答，“我会打石。”

“那也很好。”林震很兴地说了这一句，接着又问，“哪个箭得好，自己说，不必客气。”

“曾得时好！”有两三个人齐声回答。

林震记起来了，仿佛听人说过，曾得时未投军以前是个猎人，箭法好自不足为奇。便招招手，示意大家围成一圈，听他提示如何展开攻击。

首先说明：三个目标由曾得时、刀卜及他自己，每人对付一个。刀卜的飞篁石，力量当然比弓来得弱，一打不死敌人，林震只要求将对方打伤，逃跑不快，然后，由曾得时补上第二箭。

其次，余四个人在崖石戒备。估计茅棚中有人，最多也不过三个，以七对三，应该绰绰有余。

“请记住，你们四位的任务，只是戒备。好比一闸，他们不来闯，你们不必动；若来闯时，一定叫他们闯不过去。”林震指着弓说，“取他们的命，仍靠此。”说罢，挥手示意，于是那四个人极小心地蛇行而前，影渐远渐小，但仍隐约可辨。林震目不转瞬地盯着，看影静止，左右各一，中间两个，在崖石完成了包围的态势，方始向左右顾视。

一个扣箭在手，一个握着石，蓄势以待，早就预备好了。林震，将箭壶卸了来，里面有十来支箭，都取了来，平放在地上，为的是连发连，携取方便。

“左面那个是我的。”曾得时说。

“右面那个是我的。”刀卜跟着说。

林震，拈箭上弓，弓开八分，觑准了中间那个契丹兵的后心，轻喝一声：“放！”

弓弦微震，“嗡”的一声清响，两支箭，一块石，倒赶星般往前飞了过去。左、中两人，背心上各着了一箭；右面那个惊觉回脸，石刚刚飞到，恰好打在鼻梁上。只见他以手掩面，将低了去。

曾得时果然是好手，第一支箭离弦，第二支箭已取在手上，拽了就放，随随便便地就又中了右面的那个。

这三个人只要中了箭，死活就都不必了，因为崖石有“闸”，不怕他们逃走，就算不死，回再来收拾，也还不迟。此刻三双睛，不约而同地都注视着茅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