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4/7)

动了。新任的都尉，是李世民的朋友，这有一条路可走了。

一份重礼，一封激以大义、动以友的书信，由李世民亲自给刘文静的亲信丁全，专程到潼关投递。

丁全自河东发，还在路上时，孙士却已到了潼关，在都尉署附近的一家旅店住了来。到了晚上，等掌柜的算完了账，孙士提一壶酒找他去聊天。

“爷从哪里来？”掌柜寒暄着。

“从洛到此。”

“准备京？”

“也不一定。家人随缘度日，走到哪里算哪里。”孙士又说，“我一生好山，潼关却还是第一次到，不知这里有什么名山？”

“名山谈不到。”掌柜举手在空中画了大半个圈，“不过潼关的山倒是不少。西南象山，正南凤凰山，东南麒麟山，都还可以逛一逛。”

孙士心想，“小关”说是在关左，那应该是东南的麒麟山，于是故意装糊涂问：“有个叫‘大关’的地方，是在麒麟山吧？”

“‘大关’就是潼关，哪还有大关？”掌柜笑，“爷一定错了，是‘小关’，可是不能去。”

“怎么？”

“时世不好，各关隘都严得很。‘小关’有兵守着，去了自己找麻烦。”

孙士，心想不能再问去了，如果再打听驻军的数目，掌柜会起疑心。“啊，多亏掌柜你告诉我！不然，糊里糊涂闯关防要地，给不明不白地抓了起来，才冤枉呢！”说完，又谈了些别的，回屋睡觉。

这以后，一连几天，孙士在潼关城走遍了大街小巷，算是把整个关城的形势摸熟了，只是“小关”驻军的虚实，却始终没有能打听来。

“怎么办？”在旅店门闲眺的孙士在心中自问，“是回去呢？还是冒险到‘小关’去看一？”

一个念没有转完，陡然发现一匹快，上的人，令人特别注目，看服饰像个公差，看面貌却像个土匪，上蒙着布罩，不似善类——背上有个很大的包，方方正正，是个盒。

那匹很快地过去了，孙士却似有意会，怔怔在想：那是什么人？

忽然，他想到了！虬髯客告诉过他，在太原旅店，曾用一把剪刀伤了刘文静派来窥探的人，莫非就是这个家伙？

这本是一时好奇，想到了也就丢开了。孙士继续考虑自己的难题，想想老远地来一趟，不到“小关”去看一看，回去无法跟李靖代。因此，转店，锁好房门，决定冒险作“小关”之行。

刚一门，又看到那个似乎瞎了左的人，骑得极快的，一冲而至，到店前来。显然，他也投宿在这里。孙士便站住不动，看着别，其实全副神在注意那人的动态。

“啊，丁爷！好久没来了。”孙士听见店家这样在招呼，“正好有一间净上房，你老里面请！我替你打洗脸。”

“慢着！你先把我的牵了去遛遛，等我去办完事回来再说。”

孙士装作不经意地转脸一望，只见那姓丁的已把给店家，把背在背上的盒解了来，提在手里，匆匆离去。

孙士的心思很快，他想：第一，要办的事，一定很急很重要，否则，不至于途跋涉而来，连歇都不肯歇一歇，便忙着去办事；第二，所办的事，一定与那盒有关。然则，那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呢？

心里这样想着，他的视线却始终盯着那姓丁的，看他走不多远，了都尉署的大门。这不奇怪？太原李家父，势成割据，与杨素所能掌握的关中，只有例行公事的往来，派遣专差来见潼关都尉，事有蹊跷，倒非打听一不可。

于是，心振奋的孙士，以漫不经意的步伐向那牵着在遛的店家走去，从赞好开始，话里话，证实了那姓丁的来自太原。这样说来，此人就是丁全已再无可疑了！

孙士机变快，耐心也好，他不去胡思猜，枉费神，只在柜房里跟掌柜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等丁全回来，再作盘算。

约莫有个把时辰，丁全回来了。去时匆匆忙忙，归时从容自在，手里提了去的那木盒，已剩一块布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