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3/3)

，她怕过堂风把老了的生灯灭了，匆忙赶去关窗，并没有窥见伞的真容，自然也就无法确认他到底是谁。

后来连枝说他是来找她的，了了便打消了他是小师父的念。

即便后来，她又在追悼会上见到了裴河宴，可那一太匆匆，像是光折时产生的斑斓光影，她甚至都不敢确认那是不是幻觉。

那一晚，她登记丧仪的礼金，翻找了所有来宾的名单，都没能在这些名录里找他的名字。于是，她更加分不清那一对视的虚实，到底是他真的现过，还是她太渴望看见他而产生的幻觉。

直到这把钥匙的现，她才终于确认，裴河宴是真的来过。

了了把书房和会客厅都翻了个底朝天，家里有什么柜箱笼，她都十分清楚。所以当她在会客厅的桌脚看到了那个她从未见过，且绘着大片芍药的漆箱匣时，立刻便确定了是它。

她把箱抱到书房，用钥匙解开锁扣。

打开前，她了一气。

她抚摸着箱的棱角边缘，了心理准备，才打开了箱盖。

可刚一打开，她就知，这不是裴河宴送给她的，而是了致生。

她拿起放在所有书卷上方的那封信。

信封是空白的，没有落款也没有署名。她拆开信封，拿信纸信纸也是空白的。

也不知是就没打算写给她，还是不知要跟她说些什么。

她把信封轻轻放在一旁，一一拿箱里的书卷和文献。

说是文献吧，这些资料记录得又很潦草。它们和了致生的修复笔记有些像，通常是一块画的元素，再备注上查来的史料或者讲解。看着既像读书笔记，又像工作日志。

甚至有一些容，了了在了致生的修复日志里就曾看到过。

可慢慢的，笔记的容就有了不同。

这些记录里，渐渐添上了另一抹字迹。它不时地一些资料补充，有资料的来源备注，也有听途说来的没经过考证的述容。偶尔，那些墨黑的字迹还会换成朱红的斥笔，纠正了致生的错别字与语法。

了了甚至能想到了致生看见这些时，老脸羞红的模样。他肯定会恼羞成怒，一边觉得裴河宴太过死板，不知给他留面，一边又欣于他铁面无私的严谨，称赞这才是学术，研究该有的态度。

书卷很多，文字很，她翻了许久，才翻完两卷。

她合上资料，轻轻地翻了翻箱。

裴河宴应该整理了很久，每一份文件上他都用订书机订了写着日期与容提要的便利签。前期那些潦草的记载可能未必是让她看懂的，可后期，无论是了致生还是裴河宴都在有意识地把南啻的画、历史文化以及艺术风格的阶段变化用她能看懂的方式了简述和详解。

那些资料里，虽然大分都是规整的笔记本，但还有少分，是直接用信纸装订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