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见(2/4)

而此刻青云山上最安静的地方，大概无过于小竹峰了。所有的门派在青云门善意解释之后，都严加约束门弟，严禁靠近小竹峰，毕竟若是在当前况之，万一还是闹一登徒浪的闹剧，只怕谁的脸上都不会好看的。

天间生灵涂炭，正中人却束手无策，就在这个时候传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三大正派会盟青云山，并邀请天正共同对付这场大劫的消息，顿时天修中人纷纷向青云山云集而去。只数日之间，青云山附近已经前所未有地聚集了成千上万人，而其中的大分却都是逃难而来的中土百姓，在他们中看来，青云山这些神仙一样的修人，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竹林中冷风过，彷彿有黑影闪动。

这一场世间浩劫随着时间逝，况越发的惨烈，怪兽异族已然杀中土，百姓死伤惨重，正派去查探的弟多半都就此消失，少数行稍的弟回来，也都上挂彩，向诸位正派师报告时，极言怪兽之可怖。

鬼厉一怔，心一阵迷惘，刹那间思绪万千，纷至沓来，从未想过的这个问题，突然摆在他的面前，仇、大恨、十年宿愿、缠绵白衣，这一生风雨飘，却从未想过自己心之中，还有什么最后心愿？

渐渐熄灭的火堆残烬，逐渐化作了一缕轻烟，轻轻飘散，鬼厉与小灰默然站在这山林间，许久许久，夜风之中，也只隐约传来低低声音。

鬼厉透过面前燃烧的火焰望着他，淡然：“怎样？”

该是救碧瑶罢，如果能将她救活，自己死了也甘心了！这个念他在十年间无数夜里，不知在心中想过多少次多少回。只是还有那如霜容颜，终究是舍弃不去，在心间僻静角落，轻轻飘动……

小灰似乎不大理解，也懒得理会，猴抬起来也看着天空，似乎还在找寻饕餮的影。

他忽然猛的摇，但手中用劲，原本正在往火堆中加的树枝，发轻微一声沙哑响声，化作粉末，散落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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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其他各脉山峰上的闹，小竹峰上则显得清净的多，山路上偶尔有两三个貌的小竹峰女弟走过，山风习习来，满山遍野的泪竹一起摇动，发沙沙的声音。

负责接待的青云门忙的不可开，越来越多的友与百姓来到青云，很快青云门通天峰上的客房已经不够住了，只得让其他各脉也开放客房。好在青云门毕竟乃是千年大派，业大，最后还是容纳了来，不过七脉之中的小竹峰一脉，因为向来都是女弟，月大师又怪，便没有对外开放，倒让许多慕名已久的年轻外派弟十分遗憾。

夜，青云山脉上诸峰一片灯火通明，实在是千百年来都没有见过的盛况，远远在山，随着山风来，似乎也可以听见山之上人们的声谈笑，因为那场浩劫而害怕的人们在这况，似乎心也轻松了许多。毕竟，就算天塌来了，上不是还有一座青云山么？

不过不怎么说，虽然大劫当前，但此番却仍然是前所未有的一场正大聚会，青云门恭为地主，声望比之以前更是有增无减，隐约间天已有以青云首是瞻的意思，而青云门掌门玄真人，此时更是稳坐了天第一人的位置。

这一晚月清冷，照在小竹峰山之上，竹影婆娑，影在山台阶上摇摆不定。远走来了四、五个小竹峰女弟，当先一个正是文。只见包括文在的这些女弟，面都有些沉，眉皱起，似乎心事很重的样。

鬼厉眉一皱，这少年气之大，实在夸张，心里有些反，却又见那少年似想起了什么，面黯然，低声自语：“可是，原来是有一个人，我真心相信她的……”

小灰窜上了他的肩，吱吱叫了两声，鬼厉慢慢抬望天，忽然低声：“小灰，我总是还要见她一面的，对不对？”

他一时竟是痴了，夜风萧萧，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等他惊醒过来之时，那少年已经消失不见，地上饕餮似乎也刚刚飞腾上天，与黑暗夜幕为一，远远传来它低沉的吼叫声音。

鬼厉面沉，没有说话，那少年看着他，中光芒闪烁，忽然：“如果你现在就要死了，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么？”

那少年面忽冷，冷笑：“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她在骗我，非但如此，她还害的我好惨，几乎万劫不复！”

“……总是要见她一面……”

少年向他手中看了一，忽然：“你也有这等伤心往事么？”

鬼厉默然，从那少年神之中，他不期然地回想起了十年之前那段埋心的往事，那个慈和的和尚的脸，彷彿又现在自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