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节(2/2)

对于太常寺来说，这不是一件小事，而对于颍川侯府来说，就更不是小事了！

他不急不缓地开：“陛，依据皇帝留来的祖制，帝女娶夫，而后所生儿女皆要随从皇族姓氏，列宗室。既然如此，前不久被褫夺封号的那位公主，又该属于哪一呢？”

他怕圣上言裁决，但也盼着圣上言裁决。

伴随着二公主的降位，如果圣上松的话——二驸是颍川侯府的世孙，世孙的嫡亦或者嫡女，就理所应当在他之后成为颍川侯府的主人！

还是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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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的朝会一如既往的闹，各衙门番上阵，依次回禀。

而与此同时，也引申了新的问题。

翎小声问他：“你跟阮少卿说定了？”

世的妻是德庆侯的女儿，母亲英国公府，诚然煊赫，可世的妹妹曾懋中难就是善茬？

太常寺卿真不太想这事儿，只是职责所在，又不得不。

世孙想要纳妾，亦或者想要有嫡儿女跟随他的姓氏，必然是得叫圣上的。

可偏偏又被褫夺了封号，降为郡主，再以“公主”称呼，又好像有些不不类……

乔翎今天没什么事儿要禀奏，便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没成想听到最后，倒是有人站来说了一件先前她没想过的事。

他就当是没瞧见颍川侯世那过于殷切的神。

他又嫡又，嫡嫡，就算是不立世孙，他也还有别的儿呢，凭什么给曾元直这个外甥啊？！

他这会儿行事，倒是颇有些先前乔翎在京兆府断案时候的样，两边都有关系，那就两边都不偏，一气儿禀奏上去，叫政事堂的相公们和圣上疼去吧！

颍川侯世神复杂地看了自己这个外甥一。

颍川侯世轻咳一声，目光迫地看向杜崇古。

杜崇古不想收，也不想见他，偏还碍于亲戚分没办法——他的夫人是颍川侯府的族女，是实在亲戚。

她自己上就要京尚书，且她的姨母可是唐红！

如今称呼一声“二公主”，是客气的说法，从礼法上来说，她已经不算是公主了。

杜崇古心说，你看我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难我还能上去晃他几不成？

“此后驸是否可以纳妾，亦或者驸与公主的嫡女，是否可以随从父亲的姓氏？”

既然如此，此后二驸能不能纳妾，可不可以有跟从他姓曾的儿女，也就成了一个相对松动的问题了。

这个“公主”，说的就是份颇有些尴尬的二公主了。

到最后，还是曾元直暗叹气，站了来：“陛，方才太常寺卿所请，颇为合理……”

之所以称呼她是公主，是因为圣上并没有将她过继去，她仍旧是圣上的女儿。

“说定了！”

寂静。

世苦苦熬了这么多年，四里奔走，这会儿堵住世孙的那块石终于松动了，他几乎立时就使人送了厚礼给太常寺卿府上。

乔翎前发黑：“你都说了些什么啊——”

这会儿把话说完，杜崇古便观鼻、鼻观心，一声都不吭了。

薛中用笏板遮住了半边脸，悄声：“我警告他了，但凡在外边听到了一风声，你就等着越国公夫人来灭你满门吧——他瑟瑟发抖，指天发誓，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的！”

颍川侯的爵位悬在半空当中挂了这么多年，他也够提心吊胆的了。

陛你偏心就自己赐他个爵位，别从我兜里掏爵位给他啊！

政事堂的相公们也是默默。

……

更别说人家生了个好儿，圣上就是喜曾元直！

可圣上偏偏没有言裁决，老神在在地坐在龙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场面就这么寂静去了。

寂静。

要是不松，他就索把这个脓包挤破，当众说了——勋贵爵位，向来都是立嫡立的。

可他也没法满应允来。

“啊。”圣上回过神来，好像大梦初醒似的动了动珠，接着一伸手，旁边侍便默不作声地递了茶过去。

圣上要是松，把爵位给世孙一系，这是好事。

打从杜崇古开，颍川侯世的心就提起来了。

这是勋贵的事儿，是宗室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宰相们不声，圣上好像也魂飞天外了似的，盯着大殿之上的某个，不知在想什么。

站来的是太常寺卿杜崇古。

这显而易见地是一笔烂账，尤其里还掺和了颍川侯府前后两位夫人的锋，乃至于圣上明晃晃的偏心。

乔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