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节(3/3)

死敌的父亲却违背了他的信念，甚至已经秘密带着兵前往主城。

先前消散的迷茫跟苦闷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张辟疆不愿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这样，可事实摆在面前——那些骸骨，那些账目，都又叫他不得不承认。

他不知自己的父亲到底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更不知他选择和草原人站到一边，究竟是被人蛊惑，还是于他的本心。

而不是哪一，于张辟疆而言都是一件不愿接受的事。

从回来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时间仿佛在昏暗的烛火中都失去了概念，直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他的目光才动了动，看向门，见到妻推门来。

张少夫人看到坐在桌案后的丈夫，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灯笼给后的侍女，然后迈步来：“人们说在其他地方都没见你，我就猜到你应该是在这里。”

来到桌案前，她停了脚步，有些忧心地看着他，片刻后才轻声，“厉王殿他们就要来了。”

贵客将至，为主人他要去相迎，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张辟疆依然没动，一阵布料挲的声音，张少夫人来到了他旁，伸手覆住了他手背。

妻掌心的温度传来，张辟疆听她的声音响起，在昏暗的烛光里轻轻地，“不发生什么，夫妻一，我都会在你边，和你一起面对。”

张辟疆的手指动了动，这句话仿佛给他注了力量，让他又有了起的力气。

他的家族里不止有追随父亲的人，也有像妻这样站在他边，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

他可以为父亲的选择而痛苦消沉，却不能让妻也因为他所的事而受牵连。

“好。”他反手握住了张少夫人的手，从桌案后慢慢起了，“我们这就去等殿吧。”

……

……

这一次再来到将军府，跟上一次不一样了，陈松意不需要再以游天边的药童为假象来掩饰份。

当她从游天的车上来的时候，在府外等待拜见过厉王殿的张少将军和夫人都看到了她。

此前在山谷中的时候，张辟疆就已经见过卸伪装的厉王，但永安侯的真容他却是第一次见。

只见她跟白日的形貌虽然不同了，但那如鞘利刃一般的气势还是一样的，叫人一看之便知她是谁。

张少夫人也认她来，只是当没有多叙，先将厉王殿一行迎府中。

将军府今日宴请比前日规格更，依旧是在那间厅摆宴，席间却空旷许多。

席之时，萧应离坐到了上首，陈松意则在他左手侧席，随后是游天与陈铎，另一边则是张少将军与夫人，之后就再没有其他宾客。

席间也未设歌舞，在将菜肴上齐之后，人就全都退了去，只剩张辟疆的亲兵守在厅周围，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他们底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