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年节大公在的时候投奔三房，又这般卖力讨好相府，简直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宝珠低着沉不语，好像没听到她的话。

岑妈妈缓缓放小瓷碗，决定煞煞苏宝珠的威风，“妈妈托大说一句，与你们姚州小地方的风气不同，我们相府讲究低调敛。世家大族的风范，在于行为举止的风度和气量，不在一一的奢靡。这些件，收起来吧。”

岑妈妈的脸僵了僵，老夫人是从相府鼎盛时期过来的，养成了讲排场好奢华的习惯，近年来相府走了坡路，老夫人的用度也大不如前。

竟是上上品的越瓷！

王萍以为她担心祖母怪罪，忙安：“祖母来问也没事，咱们据实说，不怕。可是……真把瓶要回来吗？”

苏宝珠苦笑一声，“我不想去寺庙。”

盛酪的青瓷小碗一手，方觉不同，细看釉青翠莹，如玉类冰，捧在手里，就像捧了一汪清漪秋。

立时有丫鬟应声门，急得岑妈妈迭声叫人回来，然而小丫鬟是苏宝珠自己带来的，本不听她使唤。

可是，既然有心避开大哥哥，为什么不愿意去寺庙？

谁知苏宝珠偏偏不路数来，“我叫人笑话，总比相府叫人笑话的好。吉祥，愣着什么，还不快去！”

岑妈妈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了，起就追，追了两步又想起此行的目的，转撂一句话：“二月初八是佛祖成日，请四姑娘、表姑娘一起去福应寺香祈福，已经知会过三夫人了。”

老夫人嘴上不说，心里没少计较，如果再因一只瓶惹她不兴了，发作自己倒是小事，就怕连累了夫人。

面对表妹的疑惑，苏宝珠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商贾虽富不贵，相府的人都以为她京是要谋求一门显贵的亲事，好提携苏家跻于世家大族

王萍见她真的恼了，忙连连认错，“好，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这一回，次再也不敢了。”

她料想小姑娘面薄儿，决计不肯问老夫人讨要东西，不过是借机找回场罢了，只要她给个台阶，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一旁的苏宝珠脸有些发白。

都说丧妇女不娶，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派，叫她一声“表姑娘”都觉得怄得慌。

一面暗恼苏宝珠小题大，一面扯个僵的笑，“送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没的叫人笑话小，这回就算了，次注意。”

“这个老妈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王萍气鼓鼓说，“爹爹总叫我们敬着大房的人，结果敬得人成了祖宗！”

显摆给谁看？

奈何心里再窝火，明面上也不便发作，岑妈妈敷衍两句便端起桌上的酪浇樱桃。

“还好有妈妈提醒！”苏宝珠颔首笑，“过几日老夫人那里有客来，刚给她老人家送过去一只和田玉凸葵觚，我这就着人要回来，不然往外一摆，相府的脸算是丢尽了。”

夫人的嫁妆里也有一，成还不如这个小碗，宝贝得什么似的，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拿来摆一摆。三房寒酸，绝不会有越窑瓷，这肯定是苏宝珠的东西。

说完一阵风似地走了，连行礼都没有。

四姑娘王萍皱起眉，明显生气了，刚想说什么，手就被苏宝珠了。

苏宝珠又急又恼，作势要打她，“你这个小促狭鬼，看我不拧烂你的嘴！我什么心思，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我躲风言风语还来不及，你倒好，偏拿我来取笑。”

王萍眨眨睛，夸张的“啊”了声，“大哥哥明天回家，怪不得你不想去寺庙，原来是因为这个！要不装病得了，大哥哥门一准儿奔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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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王萍连叫几声“表”，她才回过神，“当然不能直愣愣去要，有瑕疵啊不合适之类的，找个托词换一件，老夫人边的都是人，一听就知有蹊跷，自有与岑妈妈不对付的人手教训她。”

“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