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2)

可是她——

一门之隔，他在里，她在外。

她刺杀太，现他的包庇，就是未来他指使刺杀太的铁证。

谢恒毫不犹豫。

她后雨声淅沥，她却格外安静，一双眸像是被清清洗，温柔明亮。

那个《大夏律》顺利推行、百姓的命再不简单由县官张决定、一切有律可依，而他，也律而死的结局。

他没有明说，洛婉清却在那一刹明白了他在为何歉，她泪瞬间落了来。

谢恒听着，垂眉，有些想笑。

这是他第二次同她说对不起，而此刻她才知，他到底在为何歉。

可他不知。

“今日刺杀太之罪，日后会是公的死罪。”洛婉清认真宣告着他的未来，“若未来公因此千刀万剐，公今日，也会说这声对不起吗？”

太没有被刺杀，本是合法合理合规被废，谢恒罪行的开始，本是被改变的。

或许从这一件事开始，他就不会再死。

“我走怎样的路，”谢恒不敢直视，转过，挑选着桌上发簪，轻声，“与你何？”

洛婉清说不话，看着面前人，突然明白了他的死因。

。

可那个结局本来可以改变。

如果他是，他不会包庇一个杀害废太的六品小官。

他看着静静跪坐在地上的女，许久，忍不住笑起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她无法改变命运，只能顺从。

如果他是，他不会看到她这样一个小民，不会在此刻向她歉。

洛婉清说不话，她安静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公到底在走怎样一条路？”

他的命运本来已经改了。

她指尖轻蜷。

“我知。”

为当初他没有接案。

她好像是命运的棋，她所有的挣扎，都没有任何改变，绕了一大段弯路，殊途同归。

“对不起。”

如果当初他能冲动一，能少几分权衡利弊，就不会有今日的柳惜娘。

为当初他送她去岭南。

听到这话，谢恒缓慢抬。

洛婉清平静声，没有半犹豫。

千刀万剐之路。

他不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

于是让她走上这一条淬骨碎、鲜血淋漓之途。

他没有她的勇气。

让这一世的他，又背上了刺杀太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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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婉清抬眸看着面前平静如神祗的青年，看着他既定的命运，轻颤开：“若我害了公，公也会说这声对不起吗？”

“公……”听到这话，洛婉清起拳，终于问声，“当初在扬州，屏风之后，是您吗？”

他都没想到，竟会从她中听到这话。

“因为这条千刀万剐之路，”洛婉清看着谢恒，认真，“属想与公同行。”

谢恒闻言，抬眸看她。

监察司沿用崔清平的《律》不是为了方便理，监察司培养司使的模式不是偶然，而是他——

“你如何害我？”谢恒神中没有波澜。

他从现在，或者更早，从他监斩崔氏，从他成立监察司，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上一世那个最后的结局。

她错了。

她能为她心中的不平以命搏杀太，他却无法在扬州，接她搏命相求的冤案。

她就这样，生生又把他推向了死路。

他怕自己听错，心又沉、又缓。

谢恒闻言，握着发簪的手不自觉握，洛婉清注视着他的神，许久，终于听他：“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