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3/3)

，如扇般轻颤。

一方磨，她磨了一刻，也磨不来。

江鹭知她的刻意，但是此间让他心燥，他不想和姜循待去，只怕自己丑。江鹭便淡着脸起，坐过来。后兰香浮来，姜循便知自己得逞。

她角才动，便听到江鹭低声：“偷笑？”

姜循连忙：“没有。”

他一言未发，坐于她侧，端过了那方砚台。他很快磨好了砚台，将青墨朝她手边推一推。他端坐而不动，袍袖掠地，姜循依偎在他边，有些惊讶地抬看他。

江鹭：“怎么？”

姜循轻声细语，又带着几分委屈：“我以为你磨完墨，就会坐回去，不愿与我相挨着。我必然是什么洪猛兽，让阿鹭十分厌恶。”

开始了。她又开始了。

江鹭实在不想多，也实在被她勾得又气又。他面上不痕迹，心间已经啼笑皆非：“我怕姜娘手段频，今夜一份名单要写到天亮去。不如顺着姜娘，姜娘写字还写得快些。”

他分明嘲她，她还怡然自得：“很是。我若是不舒服，这一名单是给不了你的。你那段三哥接不到卷宗，你又得浪费时间。最后苦的还是你……阿鹭能屈能伸，实在是大丈夫。”

姜循捧他之后，还要往自己上勾一勾：“而且，你何必那么防我？我又能拿你如何呢？你武功那么，我追也赶不上——我一介手无缚之力的弱女，纵是馋你馋得不得了，也没办法把你放倒，和你风一度啊。”

她幽怨：“那总要你肯了才好。不然你之后又会与我置气，与我徒徒浪费时间。阿鹭，我并非那般短视之人。我要的是久愉。”

她竟然这么坦。

江鹭羞赧忍片刻：“你是真的什么都能说。”

姜循表忠心：“我说过，我要试着对你诚实的。如今我以真心待你，你受到了吗？”

而江鹭快要被她的“真心”淹死在一潭泥中。

江鹭少不得提醒她：“你要的不是久愉，你要的是不见天日的短暂愉。只顾今朝，不求远。”

姜循：“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明日？”

江鹭手在桌木上了：“……写你的字吧！”

他有了恼意，姜循见好就收，悬腕写字。江鹭坐于一旁帮她研磨，二人并肩，烛火落在二人上，好一对璧人。

江鹭见她写了一串名单，她字迹风隽永，不见寻常女儿家那类秀气，反而有几分潇洒凌厉。见字如人，她昔日装白丁，非要他教她习字时，他便见过她这笔字的冰山一角。

她非寻常闺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