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悠游岁月 第26节(4/4)

小睡。

郭敞在篷里小睡，篷里地方窄，素娥怕自己动一就吵到郭敞，就去了——她又不像王志通和那个侍，明显受过相关训练，这时候真能一儿动静都没，连呼声也是平缓的。

素娥挪篷，就这样抱着膝坐在船，眯了眯睛，也有了些睡意。

她从荷包环绦上系在那里的一条素白罗帕，就这样盖在脸上，使荷叶丛中的光线更不刺，就枕着膝盖睡了...其实也不能说是睡了，守着个皇帝，她哪能真的心大到一睡着，那也只能算是闭目养神而已。

罗是非常昂贵的织，此时说的罗，其实更接近于后世的纱，二经绞的稀疏一些，四经绞的就厚密一些。倒是说到‘纱’，虽然也算是轻薄织，但其实纺织原理和后世的纱不同，在后世是被称作‘假纱’的。

罗分两，素罗与罗，罗会非常昂贵。而罗就是借助经线绞转与纬线织，在‘罗’的质地上起了各类似‘暗纹’的纹。有的罗的纹还会与底颜不同，但有的就是一的了。

前者显然更珍贵，因为那得先染线再织布，织布时的容错率也更低，因为只要错了一儿，看起来也会很明显。

素娥这条白罗帕倒是一的，饶是如此，这么珍贵的布料也不是过去的她能得到的。这块帕是司制司认识的女给一位娘娘衣服后剩的边角料，不够大也不了什么，可要白放着也可惜。

就算大小能一块帕，这也料也太脆弱了，实用为零...脆用来当酬劳，请素娥帮她画了两个样。

素娥原本打算用来‘布裹’的，就是梳包髻时包发的那块布。后来拿到手了觉得纯白裹在发上，始终有些忌讳，最后也只能了一条帕。只是不是能用的帕，真的就是装饰品了。

这块白的罗帕盖在她脸上时，光依旧能洒到她的脸上，只有纱罗上经绞来的枝纹在脸上落了枝形的影。

郭敞睡醒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刚睡醒时他还有些不大清醒，只是一个起的动作，一直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王志通便过来伺候了。

素娥是侧向篷这一侧‘闭目养神’的，这时反应要慢一，但听到动静也睁开了睛。睛眨了几，慢慢抬起了。

王志通扶着郭敞坐起，看到的是光穿过罗，在素娥洁白的脸上洒枝图案影。影寥落扶疏，忽然就有了惊心动魄的意味。

枝的影仿佛是刺在脸上的绣刺青——郭敞想起了琼崖去岁贡的两个土人女，据说也是当地人之女，如此表现的是对大燕的彻底臣服。

那两个土人女最令人惊奇的就是面上都刺了细巧的卉飞蛾，如今大燕虽然也行刺青绣，但那一般都是男。而且就算是男，也往往是一腔血勇的军汉，或者暴虎冯河的街混混才刺青，还都刺在上！

刺在脸上算什么？那是犯人的标记，刑罚的一！叫‘黔面’‘刺面’。

然而在琼崖土人那里，刺青之事却不是这样，女刺青是传统。他们崇尚刺青，不只是男以上刺青多少区别份低，女也通过‘绣面’分辨贵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