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节(4/4)

地人。他们基浅薄，手差役又有限，要是开罪了当地的大族，只怕连收税都难，更别提办别的差事。这陆完在此地为官多年，指不定也有把柄在人家手上。

已经说到这会儿了，陆完也没什么可隐瞒得了，他：“本来，我们是想说，是愚民通倭，才使得倭患炽。这军费一多，朝廷自会关闭港。可没想到……”

佛保接：“来得是严嵩这个骨，他背后还有一个铁了心都要开关的李越。”

陆完：“这严嵩虽厉害，可到底基浅薄，关键是他后那个……”几百年都未必得了这么一个人，既不畏上，也不畏，还能调和中间，拉拢黔黎，怎么就叫他们给撞上了。

他忽然忆起严嵩留给他的那句话，喃喃：“‘招盖三老之，顾直差厚，每祭神，得胙倍众人。’”

他恍然大悟，鼻腔也发酸：“他说得对，这胙只有三老之来分，才能服膺众人。我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手这样的大政。”

佛保开始劝他：“这是神仙打架啊，你又何苦手到里去呢。反正这关都是要开的，咱们还不如向朝廷卖个好……”

陆完摇：“公公错了，这关必定是开不了。正如您所说，我只是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没了关税支持，中央无法掌控百官，定是要寻气筒的……”

佛保也不是傻，他略一思忖就：“难这底还有暗礁？”

陆完颌首，佛保：“你放心，你待咱家如此坦诚，不论了何事，咱家必会尽力保你。至于这暗礁，我说你也是当局者迷，你和你手的人，辛苦这么多年，还是只能拿四把檀香扇在手。脆让那些拿金扇、银扇的，却和他们拼呗。”

陆完不解：“能怎么拼？严嵩只是一味我们……”

佛保：“他你们，是因为他找不着庙门，你带着他去庙门看看，不就好了。”

陆完大吃一惊：“这怎么能成。”

佛保：“怎么不能成。咱家的爹刘公公，你也是知的，即便是那位也要卖他几分面，否则这市舶司也不到我来坐。我亲自面说和，他岂敢不听。”

佛保笑：“让他们斗起来，斗到破血时，这第三方站谁，也就至关重要了。”

陆完应是是是。他和佛保说这番话，看着是狗急墙的样，心里何尝不是有自己的盘算。他一个外地人到此地当官，已经是备受辖制，但佛保比他还惨，人坐在市舶司这个火山，手里还无人可用，可不是只能和他们这些人联合。

他：“朝廷如今是既明察又暗访的，明面上有巡和治农官，暗地里什么东厂、锦衣卫还不知有多少。如没有公公依靠，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面上依靠他，实际在双方互为依靠。佛保听得心底发笑，他拍了拍陆完的肩膀：“你是个聪明人，咱家就放心了。在这大明官场上，最容不得的就是蠢。”

佛保果然去见了严嵩。二人密探之后，严嵩决定称病，接着在市舶司的遮掩，乔装改扮，亲自去双屿一探究竟。

京中，月池正在菜，一个个土豆，被她切成细条，过洗去多余的淀粉后，放锅中油炸。直到外壳酥脆之后，她才捞了来，放大碗中，用孜然、辣酱、椒与葱拌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