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节(3/4)

，虫有虫，要是能一举捣毁虫窝也就罢了，可要是一击不中，岂非是白费功夫，若惹急了虫儿，说不定还会招来邪祟报复。官于是便睁一只闭一只过去，想着能有片瓦遮便好……”

他这般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半句重，听得黄豫一个两个大。到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徐大人，本官公务繁忙，可没时间听你的家事！”

徐赞呵呵一笑：“有是，国如家，家如国，家事、国事蕴的理，实是相通的呀。”

黄豫闻言眉微皱，只听他继续：“本来以为，要战战兢兢过好几年了，却没想到，天降福音。圣上仁德，厚赐官员。”

黄豫心不屑，还以为有什么戏，搞了半天又回来颂圣。他的耐消磨殆尽，霍然起。

徐赞笑：“黄大人，你可别把这视为小事。太祖爷定的薪俸，乃是祖制，谁也不可轻易变动。可官员们生活困苦，总得寻个破解之法。既然朝廷如今依事来考较官员，那么对得好自然要加以褒奖，对得不好的加以贬斥，如此才能起到激励之效。”

黄豫带讥诮，他：“如若朝廷真因愚民作，便要贬斥江南诸将，本官也无话可说，只能认了！”

严嵩和徐赞相视一笑，徐赞和煦：“这贬斥好说，可这褒奖该怎么办呢？”

黄豫一震，他脸上的嘲笑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已僵在脸上，这让他的神一变得既诡异又稽。他隐隐领悟了他们的意思，却因为畏惧，不敢也不想戳破那层窗纸。

可严嵩不乐意，他意味：“各地的大小官员，各个衙门的胥吏，都需勉励，可这勉励，总不能是从天上掉来。黄佥事，依你的见，这能从哪儿来呢？”

这一问恰似一闪电，直黄豫的心窝里，他的额角已然沁汗珠。严嵩还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他：“不论如何，自李尚书回京之日起，他日夜劳，让上上都得了实惠。”

徐赞：“是啊。拙荆跟随我多年，还从未在年关看到那么多赏银。她妇人家，没见过世面，一个劲儿问我，这是否是资民生之用。我说非也，非也，李尚书有言在先——‘常言，父母官，父母官，要是父母都饥辘辘，还有谁能去看顾孩呢？’”

这好似一个霹雳在黄豫耳畔炸响，他终于严嵩这么狂的底气从何而来，这不是什么清浊之争，在李越的多番运作，这早已变成了中央和地方对财权的争夺，变成了两京九省和江南四省的厮杀。他们固然可以掉一个严嵩，联名弹劾一个李越，可之后呢，他们还能让整个京都和其他省份的官员都闭嘴吗？还有那些胥吏，有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们只要在公文上改一个字，就够他们喝一壶。

徐赞又开始念叨：“有了这黄白之，家中再无异声，一个劲儿地促我找来能工巧匠更换房梁，除虫豸。可这虫这么多，我也不知从何除起。”

严嵩一笑：“这个好说，谁先，就拿谁开刀。”

黄豫又是一惊，他死死地盯着严嵩，仿佛要在他上烧两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