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节(4/5)

厚照没有理不答应。

谢丕亦有些迟疑：“这法好是好。何不等鞑靼和海外的项再增加一些后，再行大变。上上有些甜，心里也要好过一些。你不是常说，事缓则圆吗，怎么突然又改了作风了。”

月池只报之幽幽一叹：“今时不同往日，再说了，无论怎么缓，我们也无法叫苦药变成糖，叫上上的人，心甘愿地吞去。这一场恶斗，是在所难免的……”

第319章 倾盆雨势疑飞瀑

阿凤其实、她其实一直很仰慕你。

月池心知肚明， 她无法在维持现状的况，依靠，从朱厚照那里获得更多的支持。她只能以更多的政治利益， 来争取皇权的倾斜， 因此她在奏本中写到将账簿一份上。这样一来，天官员的一举一动， 皆在中央的掌控之中，官僚成为中央的提线木偶，至少在明面上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叫他往南不敢往北。

换而言之，作为文官集团一份的李越， 选择向皇权靠拢了一步，而大大损害了本集团的利益。奏疏一到达通政司， 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变革最难就是统一人心，可这必然是变革的第一步，要是连底人都是心怀鬼胎、奉违，其他举措也必然是镜月一场空。而无数英豪，就倒在这万事开难上，被众人群起而攻，尚未来得及大展宏图， 就如星陨落，壮志难酬。

而月池终于又一次站到了这个关键上。她淘汰冗官， 改革官制，不仅去了尸位素餐之人，而且抑制为官不正之。这大大犯了庸官的利益。不过， 庸人之所以为庸人， 就在其尸位素餐 、昏庸无能。他们即便心存怨怼， 也无计可施，更何况月池还将裁革节省的银两用来加厚其他官员的俸禄，因此并未引起大的阻力。

然而，她之后推行的学政改革、科举改革，却引起了儒生的烈不满。为什么千年以来，儒为王，再不复秋时百家争鸣的盛况？为什么这么多年，提科举改革的人不少，可最后都没起到什么大用？为什么许多人都在说八文的不好，可无一人能动得了八的基？

因为科举的框架已经成型了，一些人靠着经文原理，走过独木桥登上位。可还有无数人守在独木桥的另一侧，从风华正茂熬到垂垂老朽，将四书五经翻来复去，嚼碎嚼烂，就是盼着能有跃过龙门的那一天。

可有一天，他们被告知，规矩变了。他们之前在死记背上的功夫，多数都是白费，之后朝廷要取那些懂得经世致用，于农学、工学、律学、算学有所的士。他们又要重来一次了。嚎啕大哭、捶顿足的老童生，不在少数。

李龙就是其中一个。妹妹李凤在众目睽睽投河，父亲李大雄被圣命钦斩首。李龙遭逢这样的家变，自己的声名也一落千丈，终于大病一场。李大雄待人伙计，刻薄寡恩，非打即骂。而李龙，待自己的亲妹妹都是事不关己，挂起，又如何会怜悯这些人的死活。是以，他们父落难之后，有良心的伙计是主动请辞，而没良心的伙计就是卷款跑路。

李龙又气又怨，又羞又恨，险些病死在床上，最后还是舒芬来救了他的命。舒芬虽不耻李龙的人品，可到底还是存着几分同窗之谊，怜悯之心。他见李龙久久不来私塾，又听闻他病了，便主动上门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