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节(3/4)

莫再越雷池半步。”

朱厚照然大怒：“你在教朕事？”

贞筠不卑不亢：“臣妇怎么敢。只是万岁，任何选择都是要付代价的。您虽是天，可亦不能将天所有的好都占尽了吧。相信，这亦是李越衷心所愿。”一边放弃了她，一边又要获得她的，哪有这好事。

她忽而一笑：“您委实不必担忧，李越一直明白自己的份，绝不会沦落到让您为难的地步。”

朱厚照心中刺痛，他何尝不明白，可这个蠢妇人不知的是，正是这一，让他最为难，也最伤心。

而远在鞑靼的月池，浑然不知紫禁城中老婆的这一番大闹。她正在告别嘎鲁。她垂眸：“我姑祖母病重了，我必须得回去了。”

嘎鲁心自然是万分不愿。他：“我们才见面多久，你、你就要离开吗？”

月池叹：“我自然也不想，可姑祖母对我恩重如山，于于理，我都要回去照料她。你别担心，只要两位王的地位稳固，你的权势也会自然而然上升。为了与大汗对抗，他们一定会重用你。你就可以尽力劝说他们。为了赢过父亲，他们一定会促成明蒙议和，争取大明这个外援，那时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再见了。”

嘎鲁愁绪满怀：“可这要等多久？”

月池柔声：“这关键要看你。无论多久，我都能等。我等着陪你去江南程家的那一天。”

嘎鲁脸上不由动的神，他：“我总以为自己是一个被生天所弃的杂。可直到遇见你，我才知，上天的仁慈所在。我甚至都在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月池眉心一，她：“这当然是真的。我从京城千里迢迢回来，难你还怀疑我吗？”

嘎鲁忙：“不，不是的。只是我苦了太久了，就像第一次吃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在梦。”

月池垂眸：“生天不会永远苛待人。”

她仍着男装束发，于是拆发冠，用剪刀剪了一缕发给他。嘎鲁心中的惊喜动，难以言喻。他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月池阻止。她：“要拿这个，必须用东西来换。”

嘎鲁一呆，随即回过神来，他慌慌忙忙地去拿刀，就要割自己的一大缕发。月池扑哧一声笑来：“谁要这个了。我要这个。”

她指了指嘎鲁的胡须。嘎鲁的手一颤，忽然不动了，他：“这个不行……这个不。”

月池定定地看着他：“你既然觉得，我能治好你心里的伤，那就不该一直遮遮掩掩地人。传说秋战国时期，齐国有一位奇女，名叫钟无艳。钟无艳生得奇丑无比，凹目，少发，肤烤漆，四十岁都没嫁去。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因为当时的国君齐宣王不理政事，冒死来到都城临淄劝谏。她举目、张、挥手，然后一边拍着膝盖，一边喊：‘危险，有危险。’齐宣王万分不解，钟无艳：‘我举目，是为替大王察风云之变，张是为警大王不听劝谏的耳朵，挥手是替大王赶走阿谀小人，拍是为拆除大王专供游乐的雪。我虽为民女，但也听过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不亡其家。秦军就要大军压境，大王却依旧沉湎酒，闹得民不聊生，这样国家怎能生存呢？’齐宣王听后羞惭不已，后来还娶钟无艳为后。”

“可见，人的外表，并不能决定人的命途，更不能限制人的度。”月池轻抚他的脸，“你该走来了。你没有任何错失，所以不该为别人的残忍自怨自艾。只要你有才识有德行，一心为正奉献，你一样能像钟无艳一样。获得崇的地位，获得别人的尊敬和亲近。你的父亲也会以你为荣，因为你让他的悲剧，再也不会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