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3/5)

外，吾不如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也。’朕若是连一王守仁都容不，岂不是和隋炀之辈同，亡国只怕近在前，还谈什么中兴之主？”

这里提隋炀帝，是指炀帝杀薛衡的典故。隋炀帝虽善诗文，可嫉妒心，谁要是写得比他好，他就要狠杀手。当时司隶薛衡的才华名重一时，隋炀帝就找了个事由杀了他，杀他时还问：“更能作‘空梁落燕泥’否？”

朱厚照此话一，旁人还犹可，王华却实在忍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来，一张嘴已是老泪纵横：“老臣斗胆恳请万岁，万岁既知小儿冤枉，何不早还他清白，释他狱呢？”

朱厚照见王华怜，一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中竟然多了些真意。他忙将王华搀扶起来，称王先生：“先生须知，如今王守仁与谢丕呆在牢中，反而更安全些，一旦放来，那时才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王华吃惊之，一时无言。朱厚照：“他们不将新政全废除，将力推新政的臣全杀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诸位先生请坐，朕先给你们看一东西，看毕之后，朕再与你们慢慢分说。”

李东等人面面相觑，依次坐到了圆桌之上。朱厚照亲自动手，将月池查探盐政田赋的分材料让他们阅览。庙堂之上的这些老臣，纵有拳拳报国之心，可囿于洪武爷仕宦不得乡的政令，对于基层的况实际了解得并不全面。此时一看，个个自然都是大惊失。

刘健的双手都在发抖，他的中惊喜、震撼和忧虑织，他怔怔地看着朱厚照，喃喃：“万岁……”他没有想到，看似玩世不恭的皇帝，竟然私会派人去查探民生民。如若是孝宗皇帝这样的事，他们虽欣喜，却不会激动至此，可换成这位小爷，正是因为对他没有太多指望，一朝发现他居然还不错时，才会喜望外，欣若狂。

五位老先生一方面为皇帝的用心所兴，一方面因这纸上的民而发愁，一时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神反倒带了几分稽。

朱厚照展颜一笑，他怔怔望着开得烂烂的碧桃：“从小先生们都教导朕要好皇帝，朕却不以为然，盖因朕自小生在闱之中，金玉婢，锦衣玉，虽不至于问‘何不糜？’的蠢话，可对民间疾苦，真是一概不知。可后来，先帝为朕挑了李越伴读。朕是天之骄，他是江南庶民。他在十三岁以前靠乞讨为生，饥一顿饱一顿，得浑是病……”

他中的伤仿佛上要溢来，他对着众位老臣继续：“朕那时方知，原来有那么多，和朕年纪差不多的人都在吃苦受罪。李越时常劝朕，为君者，享万民之奉养，就要为万民谋福祉。不能只享受，不事。朕于是就想，到底应些什么才好呢。先生们不是都讲‘格致知’吗？朕就派人去一查，结果就看到了这些。大明江山，明面上是四海升平，可却是千疮百孔。而外，还有敌肆，李越发回了加急文书，鞑靼小王已然统一了蒙古，并且有意问鼎中原。如今年年大肆抢夺，就是为了厉兵秣，一旦准备妥当，就会挥师而来。”

这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大家的心上，王华和闵珪已是瞠目结，杨廷和等人则是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李越要重推保甲制，原来是嗅到了危机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