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4)

牢外也是风起云涌。三法司的官正与锦衣卫在刑大牢门对峙。刑尚书闵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他是刑的堂官，居然连自家衙门的死牢都不去。司法权柄被特务机构侵占，打脸打到了家门，饶是风度儒雅如闵珪也无法维系往日的淡然，他厉声喝：“让开！都给本官退，这里是刑大牢，不是你们锦衣卫的暗狱！”

都御史珊也是十分不悦，他跟着开：“杨玉呢？本官要见他，让他来！”

在一片争执声中，锦衣卫指挥使杨玉这才姗姗来迟。他并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而是怪气：“哎哟哟，这是怎么了，天这么冷，几位怎么堵在这腌臜地了。”

大理寺卿周东忙笑：“杨指挥使，听说钦犯俞泽已被押解狱。我等是想提审犯人，不曾想却被……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珊横了他一，似是因他的语而到不满，但他还是忍了来，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因小事与锦衣卫撕破脸。谁知，杨玉并不想就周东的台阶来，他施施然一笑：“这您可料错了，不是误会。官是嘱托过他们，不可让闲杂人等接近钦犯。”

一句闲杂人等又戳了闵珪的肺，他气得面通红：“杨玉，你欺人太甚了！此地乃刑大牢，三法司提审钦犯乃是天经地义，你……”

杨玉对他的怒火毫不在意，他嘴角一翘，摇了摇手指：“闵公都白发苍苍了，怎得还如此大的火气。您且瞧瞧，这是何。”

在众目睽睽之，他捧了一卷圣旨来。闵珪脸上的红逐渐转变为铁青，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卷圣旨，还是在周东提醒后，方跪了来。他颤颤巍巍地跪在冰冷的地上，寒意渗透他的膝盖，也让他的心一一凉透了。

直到听完旨意，走死牢时，他都没缓过神来。在刑大牢门威武的石狮旁，他拉着珊：“廷珍，万岁这是、这是为何呀！”

珊何尝不是满心凄惶，上次科官改革，他还可以想作万岁是为维系监察系统的相对独立，可这次锦衣卫占了刑死牢，还拿着圣旨把三法司堵在门，就让他不得不怀疑，皇上或许从到尾都是在压缩文臣的权力，他想把他们全架空。

如是的猜忌在六科廊中也迅速现，并且愈演愈烈，盖因科改革之后，六科给事中被限制了行政议事的权力，也无法再像往日一般肆无忌惮地风闻奏事。他们原本就只是区区七品官，如此一来，更是同了牙的恶犬一般，不仅地位骤降，还时不时受人耻笑。这气压在他们心许久，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发的良机，又怎肯善罢甘休。

文官们的躁动也让刘瑾前一亮。他费尽心思定了连环局，想将李越置于死地，谁知万岁居然横一杠，来了一个一力降十会。为了不让消息外，皇上竟然能住宗室和朝臣的双重压力，以势的姿态不让三法司手，只命锦衣卫去日夜拷问俞泽，一旦俞泽说是李越是世被刺案的幕后主使，估计他就会来个杀人灭，斩草除，再伪造一个真相，将此事净净地遮掩过去，正如昔年的家命案一样。而俞泽若牵扯东厂来，那就换成他刘瑾命在旦夕了。

刘瑾心，这怎么能行，他豁命来，可不能偷不成蚀把米。他有心调动东厂的人去动动手脚，可皇上似是能未卜先知一般，早早把张永和谷大用调到了他边。这一老一小如豹似得，没日没夜盯着这边的动向。只要他敢越雷池一步，明儿东厂的督主就能换个人。刘公公晚上急得在床上打，正无计可施时，六科廊这把好枪居然自个儿送上门来。这若是不使使，简直对不住这天时地利人和。

第二日，刘瑾就让张文冕去和御史刘宇喝茶了。刘宇是一能言善辩的佞小人。孝宗皇帝在时，他居然能哄得刘大夏去先帝面前举荐他，可惜先帝见过他之后，觉此人不堪大用，故而驳回。刘宇不反省自家，反而觉得是刘大夏在糊他，因而暗恨刘大夏，转而投向了刘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