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4/4)

生日，世间受过龙王恩惠生灵都会去给他拜寿。有一个萝卜亦去了，谁知他竟然在宴会上醉后失仪，照规矩，这样的怪合该被拖去杖责，永世不准龙。萝卜当场便被唬醒了，他惊慌之余，忙请罪说：‘小妖生来嘴巧，最善谜，如能博得诸位一笑，还请龙王大人大量，放小妖一。’龙王同意了，他当即便说了一个字谜，原文是：‘佛断急川，臆有大人相。龙飞凤舞，周随瑞应气。’诸位可猜得是何字吗？”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可东的太监们读书甚少，连四书都没看全，又怎会去瞧佛经，因而一雾。张奕此刻倒多了些兴致，他：“第二句龙飞凤舞，既形容山势嵯峨，又指书法妙，张宪就有诗云‘茂树盘盘迷绿云，龙飞凤舞峰峦奔。’……”

朱厚照不耐：“让你猜谜，谁让你掉书袋了。”

张奕闻言缩了缩脖，再不敢言。

月池看向朱厚照，问：“殿可是猜来了？”

太殿骄傲地起膛：“第一句‘佛断急川’，是化用‘祥河辍’，《瑞应经》有言‘时尼连河甚疾，佛以自然神通，断涌起，人，令底扬尘，佛在其中。’。固有这个成语。第二句‘臆有大人相’是来自《华严经》，‘如来臆有大人相，形如卐字，名吉祥海云。’第三句，龙飞凤舞，有龙有风，是谓龙凤呈祥，第四句‘周随瑞应气’，亦是指瑞气祥云。这四句所用典故都有祥字，谜底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月池惊讶：“没想到，殿对佛经也颇有造诣。”

丘聚在一旁：“岂止是有造诣，李公有所不知，殿可是通晓佛经、梵语。连那些番僧都说殿颇有慧，是法王转世呢。”

朱厚照轻咳两声，表示自己的谦虚蕴。月池在心底翻了个白，真没想到，这年连和尚为了荣华富贵，都能睁着说瞎话了。

她继续：“巧了，龙王也即刻猜了谜底，知这个萝卜是在故意说吉祥话，念在他无心之失，也就放了他，因此皆大喜，为此还传一篇佳话。这就是萝卜龙的来历了。”

萝卜龙就是萝卜，泡菜坛里常泡的那。这么一个百转千回的开，上一个无比质朴的结尾，众人一时都忍俊不禁。朱厚照大笑过后：“李越，哪有这佳话，都是你编的吧？”

月池：“不过付之一笑而已。不过，盼殿笑过之后，亦能放人一。”

朱厚照一愣，他先时以为月池是在说她自己，忽而又觉不对，萝卜说祥字底的谜语，连起来不就是罗祥吗！他就说李越这家伙怎么今儿这么多话，原来是为罗祥讨！

他一安静来，殿中立时无人敢声，他半晌方：“李越，你可知你自己最大的弱是什么？”

月池一愣，摇说不知。朱厚照目光炯炯：“骨太，心却太。”

月池失笑：“臣只是，但求无愧于心罢了。”况且，她归家之日暂且无期，在这中多结善缘并无坏。如果她对帮过她的人袖手旁观，日后谁还会对她伸援手。

朱厚照问：“这就是你连前程都不要，都要去救那个懒妇人的原因？”

月池想了想，诚实：“一半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