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4/4)

知错了， 明日便会上表请罪。”

一句请罪就以为能将冒犯天威的死罪抵消了吗？朱厚照面如寒霜，只是并未当徐溥的面直说。李东年纪虽大， 但尚心明亮，在一旁看得真真的，当心中胆寒， 文升不过上奏批评他玩丧志就被他得致仕， 这三人可是让他颜面尽失， 依照这位爷睚眦必报的个，只怕不会轻易休。毕竟是多年的同僚，李东实不忍心，他想了想：“殿若担忧张奕、李越等二人的学业，老臣这里倒有一礼相送。”

朱厚照：“是何？”

李东：“正是老臣近年些来的笔录心得，可供他们参阅。”

朱厚照双一亮，面惊喜之：“此话当真，李先生当真舍得？”

李东微笑，心在滴血，为了三位同事的前程命，舍不得也得舍啊。

“这，孤就不必烦恼了。”朱厚照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无怪他如此动容，李东于弘治年间主柄文坛，乃是茶陵诗派的领人，不仅文章写得才藻富赡，一手好字更是被誉为海珍品，天士人虽多，可都以得到李东的墨宝为荣。拿着文坛魁首的心得学习，如果还过不了一个小小的神童试，那脆别在世上浪费米粮了。

朱厚照欣喜之余，益发动于李东的一片忠心，他：“二位先生不愧是一代宗臣，孤念在心。不知二位想要何等赏赐，孤都会言父皇，尽力满足。”

一代宗臣语《汉书》：“唯何参擅功名，位冠群臣，声施后世，为一代之宗臣。”其中，何是指萧何，参是指曹参，二者皆是汉代名相。朱厚照以此二人比他们，乃是极的褒奖。徐溥浑浊的双中泪来：“臣已是行将就木，除了埋骨桑榆外，别无所求。殿如扶木朝暾，光芒万丈，还望多多珍摄，莫忘天臣民对您的殷殷厚望。”那就是成为大明的中兴之主，重振乾坤。

朱厚照颇为动容，让徐溥放心。他又看向李东，李东斟酌语句：“臣蒙陛恩典，已然位居要津，于己亦别无所求，惟愿殿沿袭陛圣德，弘毅宽厚，克逮克容。”

又是宽厚，又是包容，其他两人都是灵心慧之人，岂会不明白。徐溥一个宽的笑容，而朱厚照则是微微皱眉，他就说李东今儿个怎么送如此重礼，原来是拿这些换他抬贵手。他想了想：“好，孤就给李先生一个面，只是那三人如若再犯，那时孤可没有今日这么好说话了。”

李东忙拱手致谢，朱厚照又：“先生既来了，何不去瞧瞧孤那两个不成的伴读，若得您亲自指，也是他们前生修来的福分。刘瑾，带李先生移步。”

李东一惊，这是要支开他的意思。他心疑惑，却不好直说，只能跟着刘瑾离开。孰不知刘瑾心中也如百爪挠心一般，何时太与人说话还让他避去了？

见左右皆退后，朱厚照方对徐溥：“先生既告老，不知接来是何人有幸，得升大学士之位？”

徐溥心中如遭重击，万想不到这位十来岁的太会问此事，他推托：“此事自由陛决断，老臣哪敢妄议？”

朱厚照挑挑眉：“您是四朝元老，当朝首辅，父皇素来倚重您，必会将您临去时的举荐放在心上。您往我这端本来，不带谢先生，却带了李先生，孤便知您所属意一任首辅为谁，故而方以萧何、曹参为比，您与李先生不正是在重演萧规曹随的谈吗？而李先生既已升任，次辅中便有空缺，依照往年的惯例是从六中擢升。孤只有一条，刘健等三人，不得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