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谢云闲：“可是，别人都说是娘亲湖。”

他吩咐了家好好办石雁回的丧事，又满愧疚地反省，说他明知雁回心怯、却不听解释便责骂了她，她这些年哪里吃过这般大的委屈，大概是太绝望害怕，才寻了短见。

谢淮清理智上知，谢云闲年纪还太小、听不明白是正常的，但又无端更加愤怒起来，怎么可以连妹妹都以为娘亲是自己湖呢？

谢淮清：“她没有湖，只是意外落。”

陆琼瑰正在为石雁回抄往生经，闻言：“淮清，是不是轻生，你娘都已经死了。纠缠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难死于意外落，就比轻生湖，要更好吗？”

可是，没有人听信他的话。

谢云闲：“那她为什么要湖？”

谢照古起先谅谢淮清刚没了娘，但听多了也就烦了。发现谢照古烦躁之时，谢淮清沉默了。

谢云闲懵懂地看着他。

谢淮清悔恨自己没能更早找到娘亲、没能救起她、伤心娘亲的去世，同时还要不停地反驳，说他娘亲虽然胆小但并非遇事便寻死，她不是自寻短见，他看到了，是意外落。

他来到嫡母陆琼瑰面前，问她：“母亲，连您也不相信我吗？您也觉得我娘会轻生吗？”

谢淮清：“但哥哥说不是，你不信哥哥吗？”

而谢淮清为她的儿，又是第一个发现生母落的，大概是不愿意相信生母抛他和妹妹寻死的事实，也不愿意让人觉得生母竟这般心窄吧。

谢淮清：“娘亲没有不要我们。”

他们都更愿意相信，是这个胆怯的妾室因被误解而万念俱灰、自己中。

那年，七岁的谢淮清坐在湖边，独钓了一个月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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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谢府的人都说二少爷变了，从前见人就笑，如今和谁都不亲近了，连亲妹妹都总是放在嫡母院里不去看望。

旁人都说，石雁回是又倔刚烈，让自己的孩去讨好刚回府的嫡，本是一个妾室的生存之罢了，却没想到不仅没成功反倒被误会是心怀不轨、想要挑拨嫡在府中的地位，于是石雁回想不开就自杀了。

但救上来还是迟了，石雁回因溺而亡。

往后年岁渐，谢淮清发现自己更怨谢照古这个父亲了，也看不得嫡兄谢缘君过得好。

谢淮清不知，但他就是觉得，他娘不是自寻短见，就不该在活人中死于轻生。

谢照古也是如此认为。

他又去看谢云闲。

妹妹哭得睛发，问他：“哥哥，娘亲为什么不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