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断续续的小雨，上的基底是泥，路面铺着灰的小石，洪小山的打扮是标准的山姑妆，布衣裳黑布鞋，她放慢脚步走在萧引后边，看萧引的白裙边角和白布鞋全沾上了泥浆。

洪小山看了一圈周边的景，把神放在萧引上。她叫萧引：“萧大女修。”萧引走在前面没回：“嗯？”洪小山又说：“萧大女修。”萧引转过，说：“山姑娘，你可以直接唤我大名，在当不起一个‘大女修’。请问山姑娘有事吗？”洪小山说：“萧女修，你的裙角和鞋都脏了。”萧引瞥一被污泥染成褐的布鞋，嗯一声：“我知。”

萧引说：“有人惦记。我想......惦记不多，就是想起时，便想起了。”

洪小山抬起手，仰看灰蒙蒙的天，雨细细地飘着，她捻一捻手指，的很，但不留，雨小，化的快。两边都有很浅的小沟渠，是雨季排用的。别看梅雨的小，但接连三个月不断，陈的积还没退完，上又起来，一天一天累着，倘使不想法及时排净，很快就能漫起来，那时候再去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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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引说：“无功不受禄，生在萧家罢了，没什么权利要别人的东西，更别说是官家的。”

洪小山说：“修士都净，你的衣都是白，平日不见半污渍，这我都是知的。修仙世家历来受皇家尊重，你是极意楼的人，是龙池荒符箓宗第一名门的弟，为何不走官？到了县府驿站，驿关兴许还会许你良驹车。”

青草叶上全沾了珠，时不时就有小石儿被路人踢沟，或被车碾去，嘀嗒嘀嗒响，偶尔还能听见蛙鸣，远远的稻田里有郭公鸟，布谷布谷叫，披着蓑衣的农人带着锄在地里活。

洪小山觉得有些好笑：“我说你怎么这么见外，有世家的名声不用，偏得自己个儿受苦。”顿一顿，珠一挪，瞧着萧引行走间得笔直的背，“你一个人山，家里也没人惦记着？往常你这样大的娃娃，萧家都是关在院里背书讲经的，招招教的都是假把式，好些个到了弱冠山，遇见低级的妖兽都会吓得，尤其是宗府里的白胖小，最是没用。”

萧引面上不动，心里知这丫猜中她是被萧家赶来的，却不破，说这些话来宽她，不由心生激，语气柔和许多：“好，你说的都好。”

洪小山一，又说：“家族大了，就是有各各样的事，不同的人，遇着不同的事，有不同的想法。要我说，个人个人，各凭真本事，云游天闯四海，过个几年混名堂，走到哪里都有人晓得谁谁谁这么号人，再取个好听的名，才是惬意舒。”偏看萧引，“你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