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现在是十一月，她开车穿行过绵延上百公里的防护林时，风忽然大了起来，暴雪在狂风里翻，漫天遍野，能见度不过七八米。

视频是某位旅游博主发布的，拍摄于西北边陲的一个小镇——离天堂最近的小镇——那里有湛蓝的天空，奔腾的江河，辽阔壮观的胡杨林，肆意奔跑的动群和生在悬崖边上的山玫瑰。

纪砚清一脚踹断，然后蹲在车边，用断枝拨剩那分，扭看着前方的路——狂风和暴雪把她包围在仄的世界中心，白茫茫一片，别说人了，天光都看不见多少。

门推开的瞬间，纪砚清被暴风雪糊了一脸，意识闭上睛偏躲避。

右后卡了树枝。

很远，一个人开车过去需要至少四天。

“咔！”

就这天气，她万一被撂在半途，当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纪砚清听到了尖锐的风鸣，其中夹杂有规律的哒哒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不知是什么东西发来的。

就在对面的岔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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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清果断起，准备继续赶路，希望剩那半箱油能顺利持到目的地。她拉开车门的时候，隐约的哒哒声已经变得非常清晰。

刚刚好，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她打开手机，看都没看就开了一段app应用推广的视频，把音量调到最大。

现在是傍晚五，风寒效应更加显著。

纪砚清着风雪前行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车有异响，她皱了皱眉，打着双闪靠边停车。

纪砚清想听声音。

纪砚清没在意，侧车。

很大很大的声音。

那里风都自由。

削弱的视觉增了听力。

稠密的空气正酝酿一场大雾，裹挟着愤怒的，烦躁的，无法撕裂的空茫。

代表你就能全而退。纪老师，你是只把舞团签在了我这里，你的人生从来不由我主，可也不是你说了就算。”

……

纪砚清于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行装发，一路穿行上千公里，终于到了西北边陲。

“吱——！”

夜的城市静得让人心慌。

纪砚清上就一件薄衣，忍不住在寒风打了个哆嗦，鼻有。她用手抵着鼻尖，绕车查看。

骆绪最后那句话像是当一，闷痛在纪砚清里迅速蔓延开来，到肺腑，到四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纯粹生理的疼痛，她跌跌撞撞抓起车钥匙，离开那个只剩恶心的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

纪砚清在路边刹车，打开导航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