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2)

风拂过树梢，卷起两人衣袂，谢微之忽然开：“萧故，你心得好快。”

睁开，边枝叶错落，她真的从树落了去。

云翳慌忙俯，抓住她的手。

云翳望着她，沉默。

可是她父亲拒绝了。

‘微之...倘若这世上有来世该多好...这一世实在太短...若是有来世，我想与你厮守一生，再不分离...’

云翳痛苦难忍，但又怕娶会如上一世一般害了自己的闵柔。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双慢慢合上，抬起的手似乎也要无力落。

两个人靠得这样近，近得谢微之能数清萧故的心声。

有人抓住她的手。

她父亲是地方上的小官，待她如珠如玉，云翳打探清楚一切，造清贵的假份，上门求亲。

她同邻家少年青梅竹，两家门当对，只待少年取了功名，便会迎娶她。

所以她许了他来世。

前一片郁夜，谢微之到，自己似乎在从坠落。

“六十多年了，你竟然还是当初的模样。”鹤发的少女轻声，“这些年，真是多谢你的庇佑。”

少女比云翳想象的更聪明，他自以为得隐秘，她还是发现了。

她用了十年去寻一个人，到来却不过是一场空。

他又换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一瞬间，谢微之有些辨不清他的绪。

一直在暗悄悄陪伴着她的云翳终于在她面前现形。

“我记得，你曾说我是你前世的人。”

那个夏日，少女在云翳怀中，溘然逝。

谢微之不由勾起一个自嘲的笑，看来她也不是那么不在乎。

两百年时光匆匆而过，云翳已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他来到了只有七岁的兰绛婷边。

少女着青梅竹的少年，心意赤诚烈。

云翳的闵柔，早在两百多年前就死了，谢微之的燕麟，也早就死在了两百多年前。

少女缓缓向他抬起手：“这一辈，我许了别人。一次，你来得早一些，我们...”

“不是你的错...”云翳的眶有些发，声音有些颤抖。

这一世，他来得太晚，若是能找些寻到闵柔，她的心上就不会有别人了。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来世。”谢微之望着天边聚散的浮云，声音轻得似乎被风一就散。

他以为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和他的闵柔厮守。

是夜，两人还是择了一棵树暂眠，谢微之睡在最，伴着满天星河梦。

她这一生，没有任何不遂意的地方，唯一的遗憾，大约就是辜负了一人。

‘好...我去寻你，一世，我们还在一起...’

夏日的院落中，她躺在树荫，神安详：“我上要死了，你不来见我么？”

云翳第二次遇见闵柔的转世，她才十六岁，待字闺中，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她数着萧故的心，不知怎的便平静来。

‘小谢，闵柔从中递了消息，燕麟被陛赐了毒酒，你快随我来，或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还是少年的云翳纵而来，满面急。

他私寻了少女，问她心中想法。

几十年后，少女儿女绕膝，孙满堂，少年已经先她一步离开，而她白发苍苍，也将要离开人世。

少年的官途一路顺遂，想害他的人往往自己先了事；少女为他育有两儿两女，都教养得很好，少年一生没有纳妾，他们是天人人称的神仙眷侣。

红烛在夜里无声落泪，这是他们的婚礼，也是死别。

云翳知，他还是来晚了。

“对不起，我都不记得了。”不再年轻的少女叹息。

朝城的百宴，谢微之终究还是没有吃上。她和萧故，沉默地向梵天域方向行去，两人之间，难得这样沉默。

手中用力，谢微之的仿佛轻若无一般，就这么落在萧故怀中。

他没有离开，默默地在婚礼上为她送贺礼，看着他们叩拜父母天地，结成夫妻。

可这世上，真的有来世么？

谢微之抬，对上萧故沉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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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来世，许给你...”